雨还在下，海城仁济医院的地下二层像是一头喘着粗气的巨兽。
柳默没有走正门，也没有试图穿过那些布满监控摄像头的走廊。他推开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，钻进了废弃的通风管道系统。这里是医院建设初期的遗留结构，早已不在图纸上，却像血管一样贯穿整座大楼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的霉味和金属锈蚀的气息。柳默压低身子，膝盖磕在粗糙的铁皮内壁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的呼吸被刻意压得极轻，仿佛肺叶不再需要氧气。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湿透的纸条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N-P符号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狰狞，那是陈安体内金属夹上的标记，也是小周昏迷前塞给他的最后警告。
“柳技师，”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电流杂音，接着是许正明温和却令人窒息的声音，“你的心跳频率超过了120次/分，皮质醇水平正在飙升。我知道你在哪里。别挣扎了，挣扎只会让伤口裂开。”
柳默没说话，只是加快了爬行的速度。他必须赶在搜捕队进入B区之前，找到那个隐蔽的接入点。
前方是一片死寂。管道在这里分叉，左侧通向主服务器机房，右侧则是通往楼顶排风口的盲管。柳默选择了左侧。他记得三年前的一次检修，这里有一块松动的盖板，下面藏着旧时代的网络接口。那是医院为了应对极端断电情况保留的备用链路，直通云端备份服务器。
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那块冰冷的铁板时，身后的黑暗中亮起了一束红光。
热成像仪。
柳默的心脏猛地收缩。他没有回头，而是迅速从口袋里掏出那台改装过的笔记本电脑，动作快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。屏幕亮起，幽蓝的光映照在他苍白的脸上。数据线已经插好，进度条开始缓慢地跳动。
“数据正在上传……”柳默低声自语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，“3%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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