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海城仁济私立医院的落地玻璃窗,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。
柳默的手指在颤抖,但他强迫自己将视线死死钉在那块冰冷的显示屏上。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,那行加粗的宋体字——“柳默”,像一道闪电劈进了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大脑皮层。
为什么是他?
三天前,陈安入院的前一天。那个时间戳精准得可怕,像是某种倒计时启动前的最后确认。柳默感觉自己的胃在剧烈痉挛,一种混合着恐惧与荒谬的恶心感从腹腔涌上喉头。他不是病人,他是技师,是这台庞大机器里最底层的螺丝钉。除非……除非他本身就是实验的一部分,只是他自己被蒙在鼓里,直到此刻才被迫“觉醒”。
“看来,”许正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温和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,但每个字都带着金属般的寒意,“我们之间的渊源,比我想象的还要深。”
柳默猛地回头。
许正明站在办公室门口,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阴鸷而平静。他左手食指轻轻敲击着门框,那是长期握笔留下的习惯动作,也是权力掌控者的节奏。他的白大褂一尘不染,袖口卷起,露出青筋暴起的小臂。
“你疯了,许主任。”柳默语速极慢,每一个音节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珠,“我只是想拿回我丈夫的原始DICOM数据。那是我的权利。”
“权利?”许正明轻笑一声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镜片反过一道冷光,“在这里,病历不是档案,是财产。而你,柳默,正在盗窃属于医院的商业机密。更重要的是,根据最新的精神评估报告,你出现了严重的偏执型人格障碍和幻觉症状。”
柳默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一旦这个标签贴上去,他就不再是一个寻求真相的家属,而是一个需要被强制隔离的危险分子。
“把U盘给我。”柳默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。
许正明挑了挑眉:“什么?”
“你刚才下载的那个日志文件。《神经植入物测试对象名单》。”柳默盯着对方的眼睛,试图从那张看似无害的面孔上找到一丝裂痕,“如果我是目标,那你手里一定有完整的证据链。把它给我,或者让我带走陈安的影像数据。否则,明天早上,我会把这所有的东西发给省卫健委和警方。”
空气凝固了三秒。
许正明没有动,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那笑容让柳默想起了实验室里培养皿中变异的细胞,美丽却致命。
“你以为你是猎人吗?”许正明缓缓走近,皮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“柳默,你太天真了。你以为你在博弈,其实你只是在笼子里挣扎。现在,我要告诉你一个事实:你已经被列入全院黑名单。你的工牌权限已失效,所有门禁对你关闭。如果你走出这扇门,等待你的不是自由,而是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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