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三层的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受潮后的霉味,混合着廉价消毒水刺鼻的余韵。柳默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面上,右手死死按住腹部。那里像是有把钝刀在反复切割,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神经末梢,让冷汗顺着鬓角滑落,滴在深灰色的工装裤上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,镜片后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走廊尽头。老赵那句“别回头”还在耳膜上震颤,像是一根绷紧的琴弦,随时可能断裂。柳默知道,从踏出机房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越过了那条不可逆转的红线。现在,他不再是仁济医院的一名普通放射科技师,而是一个正在窃取核心机密、伪造数据的罪犯。
电梯门缓缓打开,发出轻微的液压声。
地下三层病案室的大门紧闭着,厚重的铁门上挂着电子锁,指示灯闪烁着诡异的红光。柳默没有犹豫,从口袋里掏出那把万能钥匙——那是他作为资深技师多年积攒下来的“私货”,能打开医院内百分之八十的非核心区域门锁。他将钥匙插入锁孔,手腕发力,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里面一片漆黑,只有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晕。柳默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进档案室。这里的布局比地上楼层更加压抑,一排排高大的金属架整齐排列,上面堆满了标有年份和科室编号的牛皮纸袋。他需要找的是2024年9月15日,神经外科,患者陈安的手术同意书原件。只要拿到这份纸质文件,就能证明那枚异常金属夹确实被植入了陈安的体内,从而佐证DICOM数据并非伪造。
然而,当他走到第三排货架前时,脚步突然停住了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。
柳默眯起眼睛,看向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。镜头正对着他,红色的录制指示灯疯狂闪烁。紧接着,头顶的烟雾报警器毫无征兆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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