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仁济私立医院的数据中心机房,位于地下二层。
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高温烘烤塑料的味道。柳默站在服务器机柜前,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指尖微微颤抖。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镜片反射出冷蓝色的光,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恐惧。
进度条卡在98%。
那是陈安的原始DICOM数据,也是那枚金属夹背后“神经链接”计划的铁证。只要再等十秒,文件就会完整落地到他的个人U盘里。
突然,头顶的应急灯闪烁了一下,原本稳定的嗡嗡声变得尖锐刺耳。
外网断了。
柳默瞳孔一缩。他迅速拔掉连接主机的网线,动作熟练得像个外科医生处理止血钳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许正明动手了。作为放射科主任,他有权调动IT部门切断非授权访问。
门外的走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不是皮鞋敲击大理石的声音,而是战术靴踩在地胶上的闷响。
柳默没有跑。他转过身,从机柜后的阴影里退出来,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U盘。他把它塞进衬衫最里面的口袋,贴着胸口。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。
“柳技师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老赵站在那里。他是医院的IT主管,五十多岁,头发花白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polo衫,袖口卷起,露出粗壮的小臂。他身后跟着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安,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,眼神警惕地盯着柳默。
老赵没有进门,只是靠在门框上,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香烟。他的目光扫过柳默紧握的拳头,最后停在他胸口的位置。
“网络维护,临时断网。”老赵说,声音低沉,“刚才监控显示你在这里停留超过了规定时间。按规定,我需要检查你的设备。”
柳默垂下眼帘,语气平缓:“我在做例行巡检。系统日志显示有异常流量,我正准备上报。”
“上报?”老赵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温度,“许主任刚给我打电话,说有人试图非法导出患者隐私数据。柳技师,你知道这罪名有多重吗?吊销执照,甚至刑事责任。”
柳默抬起头,直视老赵的眼睛。他没有辩解,也没有求饶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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