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袁野站在城市最高塔的顶层边缘，雨水顺着他破碎的制服滴落。脚下的金属网格发出令人牙酸的锈蚀声，仿佛随时会断裂。
头顶是巨大的聚光塔核心，无数根光缆像血管一样搏动，将下层城市的影子源源不断地抽离、提纯。
他手中的半块锂电池，此刻只剩最后一丝余温。
电量显示：1%。
“你迟到了。”
廖锋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，平稳、冷漠，像是机械合成音。
袁野没有回头。他的身体紧绷，肌肉记忆告诉他，任何多余的动作都会暴露破绽。
廖锋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，手里拿着那把熟悉的紫外线探测仪。但这一次，仪器发出的不是嗡嗡声，而是低沉的嗡鸣，仿佛在渴望什么。
“老陈没告诉我，你会来。”袁野说。声音沙哑，带着雨水的腥气。
“老陈是个商人，他只卖命，不卖心。”廖锋走近几步，靴子踩在积水里，溅起浑浊的水花，“但他忘了，影子才是我们最宝贵的资产。”
袁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边。
那里没有影子。
或者说，他的影子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扯，试图脱离地面，融入周围的光网之中。
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。
如果在这里失去影子，他就真的成了‘无面者’——一个没有过去、没有身份、甚至没有存在的幽灵。
“把电池给我。”廖锋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姿态优雅得像是在邀请跳舞，“完成最后的仪式，你可以活下来。甚至……我可以给你一个新的影子。”
袁野的手指紧紧攥着电池。
冰冷的金属外壳硌得掌心生疼。
他知道这是谎言。
廖锋的影子已经残缺不全，那是长期非法续命的代价。他需要的不是新影子，而是完整的生命力来填补那个空洞。
这块电池，就是钥匙。
“你说，老陈最后盯着的那一点，为什么是这里？”袁野突然问。
他没有看廖锋，而是看向远处云层后若隐若现的闪电。
廖锋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
那一瞬间的迟疑，被袁野捕捉到了。
“因为这里是源头。”廖锋冷冷地说，“也是终点。”
袁野笑了。笑容扭曲而疯狂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老陈吞下的笔记残页上，血迹指向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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