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写字楼楼下的旋转门被雨水砸出沉闷的声响，像某种失控的心跳。
姜晚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，站在大堂外的雨幕边缘。
她的黑色西装外套已经湿透，贴在背上，勾勒出紧绷的线条。
雨水顺着伞骨滴落，在她脚边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，屏幕的光亮在昏暗的雨夜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那是一份即将发送的解约函。
只要按下发送键，邹野精心维持的商业帝国就会崩塌一角。
这也是她最后的底牌。
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从旋转门内走出。
邹野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，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没有打伞，任由暴雨浇在身上。
他的头发微湿，几缕发丝垂在额前，遮住了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戏谑的眼睛。
此刻，那双眼睛里只有平静。
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。
他走到姜晚面前，停下了脚步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，不足半米。
却像隔着整个世界的冷漠。
“姜晚。”
他叫她的名字，声音低沉，穿透了雨声。
姜晚没有看他，只是盯着前方模糊的城市灯火。
“让开。”
她说。
语气冷硬，像冰碴子。
邹野没有动。
他微微侧过头，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“直播里的‘晚安’，你听懂了吗？”
他问。
语调平稳，带着那种职业性的慵懒，但在关键处突然压低，像是在说悄悄话。
姜晚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手机屏幕几乎要被捏碎。
她转过头，眼神疏离地看着他。
“听不懂。”
“那是留给观众的。”
“至于我们之间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只有利益交换。”
邹野笑了。
笑意未达眼底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，却没有点燃，只是在指尖把玩。
“利益交换？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像是在咀嚼什么有趣的东西。
“那你为什么发抖？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伞下的空间瞬间被压缩。
姜晚下意识地向后撤去，脚跟抵在了湿滑的大理石台阶上。
退无可退。
“我冷。”
她冷冷地回答。
“还有，”她举起手中的手机，屏幕对着他，“解约函已经写好。只要你敢踏进这一步，明天早上，你就等着看头条吧。”
邹野的目光扫过手机屏幕。
那里显示着收件人：苏氏集团法务部。
以及附件名称：《关于终止与邹野先生商业合作的补充协议》。
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反而更加深邃。
“姜晚，”他轻声说，“你以为，我在乎那些条款吗？”
“第14条。”
他吐出这三个字。
声音很轻，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姜晚心上。
贯穿六章的那一件有名字的东西——《婚前协议》第14条“禁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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