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的倒计时归零。
邹野并没有像往常那样，对着镜头露出那副无懈可击的、带着职业性慵懒的微笑。
他只是微微侧过身，让肩头那一抹阴影恰好覆盖住姜晚裙摆的边缘。
这一秒，弹幕停滞了半拍。
紧接着，是海啸般的狂欢。
#邹野姜晚婚变# 的话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，从娱乐版块一路杀进热搜前三。
邹野听着耳麦里陈默几乎破音的尖叫，看着屏幕上疯狂滚动的“磕到了”、“这就是爱情吗”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他低头，看了一眼手背上那道被侧光拉长的影子。
它正安静地躺在姜晚的影子旁边，像是某种无声的宣示，又像是早已写好的判决。
第14条，“禁止公开亲密影像”。
此刻，这条条款已经被撕碎，揉成一团，扔进了流量的垃圾堆里。
但邹野知道，这仅仅是开始。
姜晚的脸色在冷白色的补光灯下显得有些苍白。
她紧紧攥着那份《婚前协议》的复印件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纸张边缘已经卷曲。
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邹野的侧脸，眼神里不再是疏离，而是一种近乎惊恐的愤怒。
她试图在直播进行中寻找他的视线，想要用眼神制止这场荒诞的表演。
但邹野没有看她。
他全程微笑着面对镜头，回答着网友关于“两人关系”的调侃，语气平稳，语调低沉，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。
直到直播结束后的半小时。
后台休息区的门被重重关上。
隔音效果极好的会议室里，空气凝固得仿佛能听见电流流动的声音。
姜晚将手机摔在桌面上。
屏幕亮着，上面是一张截图。
那是直播间里，邹野的手背与姜晚的影子重叠的那一帧画面。
高清，清晰，连皮肤上的纹理都历历在目。
“你疯了。”
姜晚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颤抖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第14条，我们签过字的。一旦公开，违约金是……”
“三千万。”
邹野接过了话茬。
他靠在沙发背上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，节奏缓慢而从容。
他没有看那张截图，而是看着姜晚那双因为愤怒而微微睁大的眼睛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我不打算赔。”
姜晚愣住了。
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。
按照剧本，按照他们之间冰冷的契约，这时候他应该道歉，应该解释这是意外，或者至少表现出一点点对违约的懊悔。
但他没有。
他甚至带着一丝玩味，仿佛在欣赏她此刻的狼狈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姜晚问。
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不是因为钱，而是因为失控。
邹野这种明目张胆的挑衅，彻底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。
她原本以为，只要守住底线，就能维持这段婚姻表面的和平。
但现在，底线没了。
邹野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。
他身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直播间里残留的静电气息，扑面而来。
姜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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