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。
袁守站在邓家宅院斑驳的铁门前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砸在脚边的水洼里，溅起浑浊的泥点。
他的腹部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。
那枚嵌着“壹角”字样的硬币碎片，此刻正躺在他的胃壁深处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，随着心跳一下下撞击着他的内脏。
为了验证那个荒谬的念头，也为了测试自己对力量的控制精度，他在防空洞的阴影里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将硬币震碎吞入腹中。
代价是巨大的。
但他必须进去。
验证父亲失踪的真相，以及那笔巨额欠款的源头。
铁门紧闭，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。
门外围满了人。
赵哥站在人群最前方，手里挥舞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棒球棍，脸上挂着那种市侩又惊恐的笑容。
他身后是几十个邻居，有的拿着扫帚，有的举着手机，镜头对准了袁守。
“袁守！你个疯子！”
赵哥的声音尖利，带着刻意拔高的音量，试图掩盖内心的慌乱，“抢劫金库的疯子！大家都看到了，他抢了邓掌柜的钱，还打伤了老人！”
袁守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，眼神平淡得像在念账单。
他的目光越过赵哥，落在铁门后那扇半掩的窗户上。
那里藏着答案。
“让开。”
袁守开口。
只有两个字。
语气冷硬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赵哥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一声：“让开？凭什么让你让开？你身上有伤，而且……”
他指了指旁边倒在地上的那位老人。
老人捂着摔断的拐杖，脸色惨白，呻吟声微弱却清晰。
那是袁守在混乱中弹出一枚硬币时，意外击碎的护目镜反弹回来的结果。
那一击，本意是震慑。
但力量失控了。
硬币偏离了轨迹，击中了老人的拐杖。
道德枷锁，第一次具象化地压在了袁守的心头。
但他没有时间愧疚。
体内的硬币碎片正在侵蚀他的肝脏。
每一秒的拖延，都是致命的。
“我不问第二遍。”
袁守抬起手。
拇指抵住食指指腹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没有了贯穿六章的那枚“壹角”硬币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腹中那团燃烧的金属残渣。
但他依然能感觉到那股力量。
它不再是一枚完整的硬币。
它变成了无数锋利的碎片，在他的血液里游弋，等待着指令。
赵哥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他后退半步，手中的棒球棍握得更紧了。
“兄弟们！别让他过来！”
赵哥大喊一声，挥动球棒冲了上来。
其他邻居也蜂拥而上。
袁守没有躲闪。
他只是轻轻弹了一下右手的中指。
动作流畅，毫无滞涩。
空气中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嗡鸣。
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。
只听见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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