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像一块湿透的铅板，压在德丰面馆后巷那扇生锈的铁门上。
袁守站在门前。
雨水还没落下来，但空气里的水汽已经重得让人呼吸困难。
他抬起手，指腹再次摩挲过口袋里的那枚硬币。
表面多了一道新裂口，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口。
这是第六章结束时留下的痕迹。
现在，它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，带着体温，也带着某种即将爆发的躁动。
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缓缓打开。
里面没有金银，也没有账本。
只有光。
惨白的光，从深处透出来，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。
以及堆积如山的——壹角硬币。
它们不是整齐排列的。
而是像沙丘一样，肆意地流淌在防空洞深处的密室里。
每一枚都刻着不同的年份。
1985、1992、1998……
但所有的年份，都指向同一个失踪日期。
那是父亲消失的日子。
也是邓掌柜开始做假账的日子。
袁守迈步走了进去。
鞋底踩在金属堆上，发出细碎而密集的声响。
像是无数人在耳边窃窃私语。
“站住。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。
不尖锐，却穿透力极强。
金库中央，坐着一个盲眼老人。
他穿着灰色的布衫，双手平放在膝盖上，指尖微微颤动。
他在听。
听硬币落地的声音。
“这里的东西，不能动。”
老人说道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条物理定律。
袁守停下脚步。
目光扫过那些硬币。
他想找到属于父亲的那一枚。
哪怕只是一枚。
足以证明父亲清白的证据。
“让开。”
袁守说道。
声音平淡。
像在念账单。
老人摇了摇头。
“你手上的那枚，太重了。”
老人抬起头，空洞的眼窝对着袁守的方向。
“沾染了罪孽的重量。”
“它会压垮这里的平衡。”
袁守没有说话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硬币滚动，发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