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在头顶炸开，震得落地窗嗡嗡作响。
庞序之站在主卧门口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。
他手里攥着那张确诊单。
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软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阮清辞刚回到公寓。
她穿着那件真丝睡袍，头发微乱，眼神清醒却带着疲惫。
手里紧紧攥着那份《婚前协议》的复印件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还有……淡淡的烟草气。
不是庞序之抽的那种。
更烈，更苦，像是某种绝望后的余烬。
“让开。”
阮清辞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一碰就碎的玻璃。
她没有看庞序之的眼睛。
目光落在门把手上，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研究的纹路。
“明天一早，我们去民政局。”
她说。
“把手续办完吧。”
庞序之没有动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常年发号施令的习惯性停顿，此刻变成了一种压抑的沙哑。
“陈管家烧信的时候，为什么是那种表情？”
他突然问。
阮清辞的手指微微一颤。
攥着协议的手，指节更加用力，骨节凸起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。
“什么表情？”
她反问。
“悲悯。”
庞序之向前迈了一步。
距离缩短到一厘米。
那是他们之间最后的防线。
也是鸿沟。
“像是在送一个死人上路。”
他说。
雨声更大了。
掩盖了房间里细微的呼吸声。
阮清辞抬起头。
终于看向庞序之。
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。
“你想知道真相？”
她问。
“那就别用这种姿态逼我。”
庞序之冷笑了一声。
笑意未达眼底。
他抬起左手。
无名指上空空如也。
戒指不在手上。
但就在刚才，在卧室的床头柜上，那枚婚戒内侧的刻字，发生了最后一次变化。
原本完整的“永结同心”。
现在只剩下“同”和“心”。
“余”和“结”不见了。
就像他们的关系，从一开始就注定残缺。
而现在，这枚戒指静静地躺在床头柜的抽屉里。
没有被带走。
也没有被销毁。
它在那里，等待最终的命运。
就像这份离婚协议，正压在阮清辞的手心里。
等待着签字的那一刻。
“三年前。”
阮清辞开口了。
声音有些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记忆太痛。
“那场‘意外’，不是意外。”
她说。
庞序之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窒息感瞬间蔓延全身。
“你是为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