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像是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，疯狂地撞击着这座城市的玻璃幕墙。
暴雨如注，雨滴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密集得令人窒息，仿佛要将这层薄薄的屏障彻底击碎。
客厅里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两下，随即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。
停电了。
庞序之站在原地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那缕若有若无的甜香。
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打火机，却摸了个空。
黑暗中，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而缓慢。
这是一种久违的、失控的前兆。
他听见身后传来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，那是真丝睡袍划过空气的声音，轻柔，却带着某种决绝的意味。
“我去看看电闸。”阮清辞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，清冷，平稳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她没有开手机手电筒。
她似乎并不害怕黑暗，或者说，她比谁都更习惯在黑暗中隐藏自己。
庞序之没有动。
他站在沙发旁，身体紧绷成一张拉满的弓。
他知道，一旦她走出这个客厅，走向那个位于走廊尽头的配电箱，他们之间最后一点暧昧的张力就会随着光线的恢复而消散。
就像明天早上的民政局一样，一切都将回归到冰冷的理性轨道上。
“别去。”
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阮清辞的脚步顿住了。
她在黑暗中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轻声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外面太吵了。”庞序之说谎时从不脸红，只是语气变得更加平缓，“你听得见吗？雷声。”
确实，雷声滚滚，掩盖了其他所有的声音。
但也正因为这巨大的噪音，让周围的空间显得愈发逼仄和私密。
阮清辞没有说话。
庞序之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，隔着几米的距离，穿过浓稠的夜色，精准地捕捉着他的每一个微表情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地毯上，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他走到她面前，伸手关掉了玄关处那盏因为电压不稳而忽明忽暗的小壁灯开关——尽管它已经灭了，但这个动作更像是一种仪式，一种切断退路的宣告。
“清辞。”
他叫她的名字，不再是“阮女士”，也不再是“妻子”。
而是那个在无数个深夜里，他在梦境边缘反复咀嚼的名字。
阮清辞微微仰起头。
即使在黑暗中，庞序之也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。
那双总是清醒理智的眼睛，此刻一定映着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苍白，脆弱，却又倔强。
“协议还没签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，请保持距离。”
“如果我不想呢？”
这句话出口的瞬间，庞序之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这不是他想要的回答。
他想说的是：如果你愿意，我们可以不签。
但他不能说。
说了，就输了。
输给了那个在第一章里就写好的、关于体面和尊严的潜规则。
阮清辞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短，短到像是被雷声吞没。
“庞总，你的越界行为，已经违反了《婚前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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