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，昏黄的光晕将方廷宇的影子拉得极长，扭曲地投射在大理石地面上。
他浑身湿透，高定西装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。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，像是一条濒死的蛇。
阮清坐在沙发另一头，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红茶。
她的姿态慵懒，脊背微微后仰，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闲聊。
“方先生，你的心跳很快。”
阮清抬眼，目光平静地扫过他惨白的脸色。
“如果是为了那个躲在衣柜里的‘家人’，我建议你先喝口水，不然猝死在我家，方家的股价可要受影响了。”
方廷宇的手指死死攥着那串备用钥匙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他盯着阮清，眼神里交织着恐惧、愤怒，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绝望。
“阮清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压抑的低吼。
阮清轻笑一声，放下茶杯。
瓷底与玻璃茶几碰撞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我想怎么样？我只是在帮你保守秘密。”
她站起身，缓步走向茶几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方廷宇的心跳上。
她在茶几上放下一部手机。
屏幕亮着，显示着通话界面，时间定格在00:01。
红色的挂断键旁，是一个正在录音的波形图。
“这是刚才你在书房门口说的最后一句话。”
阮清指着屏幕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财务报表。
“‘那就一起死。’”
方廷宇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记得自己说过这句话吗？
记忆有些模糊，但在极度恐慌中，他确实有过这种毁灭一切的冲动。
如果这句话被录下来……
如果被媒体听到……
如果他承认自己不仅藏匿真千金，还威胁原配妻子……
“你……”
方廷宇的声音开始颤抖。
“你没有报警？”
阮清摇了摇头。
“警察来了，方家就完了。苏柔的名声也完了。你我都别想好过。”
她俯下身，双手撑在茶几边缘，与方廷宇对视。
距离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，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潮湿水汽。
“我要的不是同归于尽，是交易。”
“地板夹层。”
阮清吐出这四个字，声音轻得像羽毛，却重得像铁锤。
“把苏柔交出来。让她彻底消失，或者……去一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。”
方廷宇后退了一步，撞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“不可能！苏柔不能离开这里！她是我的责任！”
他的理智在这一刻回笼，意识到阮清是在虚张声势。
刚才的黑暗让他看清了局势：阮清没有立刻报警，说明她在犹豫，或者说，她在等待更大的筹码。
既然衣柜是空的，既然她没有当场揭穿，那就意味着她想要的是控制权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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