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顾家别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,试图闯入这个虚伪的堡垒。
常远站在地下室入口。
手里攥着那枚刻着“沈”字的玉佩。
金属的凉意顺着掌心渗入血液。
身后是直播间的十万双眼睛。
屏幕上的弹幕如洪水般涌过:
【常远姐下去!】
【顾廷烨是不是怕了?】
【快揭穿他!】
常远没有回头。
她的目光穿过昏暗的走廊,落在地下室那扇厚重的铁门上。
门缝里透出一丝惨白的灯光。
还有压抑的、细微的喘息声。
那是小雅的声音。
常远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了门。
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这不是囚禁室。
这是一间简陋却设备齐全的医疗室。
角落里,一台小型制氧机正在嗡嗡作响。
输液架上挂着几袋生理盐水。
而房间中央,一个小女孩蜷缩在病床上。
脸色苍白如纸。
嘴唇泛着青紫。
是小雅。
她并没有哭闹。
那双大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。
当常远走近时,小雅缓缓转过头。
她的手伸出来。
死死抓住了常远的衣角。
指尖冰凉,却在用力。
常远低头。
看见小雅的手背上插着留置针。
鲜血已经凝固在针头周围。
小雅张了张嘴。
没有声音。
只有气流摩擦喉咙的嘶嘶声。
但她用尽全身力气,挤出了一个口型。
常远看懂了。
那是两个字。
妈妈。
常远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这就是为什么小雅不哭。
因为她知道,只有喊出这两个字,才能留住眼前这个唯一能救她的人。
常远蹲下身。
握住小雅的手。
“我在。”
她说。
声音很轻,却像刀锋划过玻璃。
就在这时,房间角落的阴影里传来一声冷笑。
“精彩。”
顾廷烨从暗处走出来。
他依旧穿着那套定制三件套西装。
只是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。
手指不再敲击桌面。
而是轻轻拍打着掌心的手机。
眼神里没有慌乱。
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冷漠。
“你演得真好。”
顾廷烨说。
他的声音通过地下室的扩音器传出来。
带着电流的杂音。
直播间的人数瞬间突破二十万。
【顾廷烨出来了!】
【他在哪?监控室?】
【常远小心!】
常远站起身。
挡在小雅身前。
“把药给我。”
她说。
语速极慢。
字句如刀。
顾廷烨笑了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玻璃瓶。
里面装着白色的药片。
这是小雅维持生命的关键药物。
心脏病的特效药。
全城只有顾氏集团旗下的制药厂有库存。
而顾廷烨掌握着唯一的分配权。
“想要药?”
顾廷烨晃了晃瓶子。
“可以。”
“但你要付出代价。”
他将瓶子举到耳边。
听听里面的声音。
清脆,悦耳。
像某种判决。
“签了这份离婚协议。”
“净身出户。”
“放弃所有财产分割权。”
“还要公开承认,是你精神失常,虐待继女。”
常远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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