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被，死死捂住了顾家别墅的客厅。
空气里弥漫着雨水特有的土腥味，混合着顾廷烨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水味，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感。
常远站在沙发旁，手机支架上的直播画面微微晃动。
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二十五万。
弹幕不再是之前的猎奇和嘲讽，而是变成了一片红色的恐慌与兴奋交织的海洋。
【卧槽，刚才那一下电流声是什么？】
【顾总怎么脸色这么白？那是吓出来的吗？】
【我查了，那个领带夹是定制的，里面好像有东西！】
常远没有看弹幕。
她的目光落在顾廷烨那只正在颤抖的手上。
那只手正悬在配电箱的红色开关上方，距离闭合只有两厘米。
只要按下去，整栋别墅将陷入黑暗，直播信号中断，证据销毁。
这是顾廷烨最后的底牌。
也是他试图掩盖更深层罪恶的遮羞布。
「顾先生。」
常远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，缓慢地拉扯着凝固的空气。
她语速极慢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。
「根据《刑法》第二百八十六条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，后果严重的，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。」
顾廷烨的手指僵住了。
他没有回头，背影佝偻得像一只被抽去脊梁的狗。
「你以为断电能解决问题？」常远向前迈了一步，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，清脆得刺耳。
「断电只会触发云端自动备份。你胸口的‘眼睛’，比你的大脑反应更快。」
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顾廷烨脆弱的神经上。
他猛地转过身，眼神中没有了之前的傲慢，只剩下一种濒临崩溃的狰狞。
「常远，你疯了。」
他的声音嘶哑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「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？这是在毁掉顾家的声誉！」
「声誉？」
常远冷笑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「顾廷烨，你所谓的声誉，就是建立在谎言和非法交易之上的沙堡吗？」
就在这时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，雷声轰然炸响。
借着那一瞬间的亮光，常远看到了顾廷烨西装内侧口袋的位置。
那里有一个轻微的凸起。
不是钱包，也不是手机。
而是一个黑色的、硬质的文件夹。
它随着顾廷烨剧烈的呼吸而起伏，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。
常远心中一动。
她知道，那个文件夹里装着的，不仅仅是出轨的证据，或者是私生女的出生证明。
那是顾廷烨最害怕的东西。
是他能够调动境外资本、操控舆论、甚至让警方束手无策的根本原因。
「林婉。」
常远低声喊道。
一直躲在阴影里的林婉立刻冲了出来。
她手里拿着一根备用的网线，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。
「接上备用线路，我要让直播间看到，顾廷烨到底在怕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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