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空气里，一声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婚礼进行曲的和谐。
那是方远手里那部老旧诺基亚特有的蜂鸣声。
在君悦大酒店宴会厅奢华的水晶吊灯下，这声音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，硬生生锯开了廖震精心编织的体面。
伴郎团那些穿着高定西装的年轻人，原本正举着香槟杯准备向新郎致敬。
此刻，他们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酒杯碰撞的脆响戛然而止，取而代之的是皮鞋摩擦大理石地面时发出的、细微而惊慌的声响。
廖震的脸色从红润迅速转为惨白，他引以为傲的百达翡丽表盘上，倒映出方远那张毫无表情的脸。
“挂断。”廖震嘶吼道，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，“谁允许你打电话的？把他赶出去！”
六个肌肉发达的保镖同时上前，动作整齐划一，带着黑道特有的暴力美学。
但就在他们伸手抓向方远衣领的瞬间，方远只是微微侧身。
没有发力，没有躲避的技巧展示。
仅仅是重心的一点点偏移，就像是一片落叶随风飘过石阶。
保镖们的拳头擦着他的衣角落下，砸在旁边的柱子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赵刚站在门口，手按在耳麦上，指节发白。
他想喊停，喉咙里却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。
三年前那个雨夜，也是这个人，用一把伞遮住了他满是血污的身体。
“让开。”赵刚低声说道，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保镖们僵在原地，不敢再进一步。
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，顺着脊椎爬上了每个人的后脑勺。
那不是对力量的恐惧，而是对未知的敬畏。
方远抬起手，食指悬在红色的拨号键上。
整个大厅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为他静止。
苏婉坐在主桌，手中的叉子掉落在盘子里，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她看着方远，眼神复杂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愧疚、厌恶、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悸动。
“方远……”她嘴唇颤抖，想要说些什么，却被廖震恶毒的眼神逼回了肚子里。
方远按下拨号键。
听筒贴在耳边，没有等待音。
电话那头，是李德昌急促而粗重的呼吸声。
“李局长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