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空气里,一声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婚礼进行曲的和谐。
那是方远手里那部老旧诺基亚特有的蜂鸣声,尖锐、粗糙,像一把生锈的锯子,硬生生锯开了君悦大酒店宴会厅内奢华而虚伪的宁静。
廖震猛地睁开眼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刚被苏父那一纸认罪书吓昏过去,此刻又被这声音惊醒,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。
“又是那个幽灵……”陈秘书浑身发抖,手中的平板电脑差点滑落。
他刚才偷偷看了一眼方远的手机屏幕,上面没有显示号码,只有一行血红色的代码:【猎鹰已死】。
就在十分钟前,方远的那个U盘还没插进苏父的电脑时,海城地下情报网的核心节点之一,“猎鹰”,突然从所有数据库中消失。
不是失联,是彻底蒸发。
紧接着是“影刃”和“夜枭”。
这三个代号背后,是操控海城半壁江山洗钱通道的三条暗线。
他们不是被方远抓了,而是自杀式举报。
在苏父签字的那一刻,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廖震的盟友中蔓延。
那些原本依附于廖家、又暗中向警方提供线索的中间人,为了自保,主动向经侦大队递交了所有证据,并附上了自己的死亡声明。
他们用命,给方远铺路。
方远垂下眼帘,看着手中震动不止的老式手机。
屏幕冷光映照着他毫无波澜的脸。
他没有看短信内容,只是轻轻按下了挂断键。
然后,他将手机塞回口袋,动作慢条斯理,仿佛在整理衣领。
“谁允许你接电话的?”
廖震强撑着站起身,尽管双腿还在打颤,但他必须维持最后一点尊严。
他指着方远,手指因愤怒而扭曲:“这里是廖家的婚礼!你这个丧家之犬,敢在这里搞鬼!”
身后的六个保镖立刻围了上来,肌肉紧绷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赵刚站在侧门,手依然按在对讲机上,但没有按下呼叫键。
他只是微微侧身,挡住了方远与外界的直接视线,仿佛在无声地告诉所有人:
这里由方远做主。
方远抬起头,目光扫过廖震,最后落在旁边几个穿着高定西装的伴郎身上。
那些年轻人之前还一脸戏谑,嘲笑方远像个乞丐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