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第三人民医院的地下停尸间，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与腐烂混合的甜腥味。
叶尘靠在冰冷的不锈钢冰柜上，指尖颤抖着摩挲那张从网吧带出的、边缘烧焦的打印纸。纸张背面隐约可见“普罗米修斯”项目的资金流向图残影，而那个指向赵刚账户的箭头，此刻像一根烧红的针，扎进他的视网膜。
为什么是赵刚？
答案就藏在那张纸条的指纹里。
三年前，老鬼的妻子死于黑斑病并发症。警方结案时称其为意外感染，但叶尘记得，那天他在解剖台上看到的，不是普通的病变组织，而是被人为诱导的免疫崩溃。老鬼的妻子，其实是第一个实验体。
而赵刚，正是当年负责封锁消息、销毁样本的人。他收受的“长期维护费”，买的不是沉默，是替陆锋处理掉那些不该存在的尸体。
叶尘抬起头，目光如刀。
通风口传来细微的金属摩擦声。陆锋早就切断了这里的物理连接，全封闭防护服的雇佣兵正沿着管道蠕动而来。他们戴着防毒面具，手持电击棍，眼神空洞，只执行命令。
“叶医生，你的逻辑推理能力进步了。”
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带着消毒水特有的冷冽。陆锋站在阴影深处，金丝眼镜反射着惨白的灯光，手指修长洁白，轻轻敲击着手中的手术刀柄。
“但你忘了，在这里，病毒才是唯一的语言。”陆锋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，“你吞下的胶卷，正在腐蚀你的胃壁。想取出来？除非你把自己变成培养皿。”
叶尘没有说话。他缓缓站起身，左手死死按住腹部，那里有一阵剧烈的绞痛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啃噬内脏。那是胶卷在胃酸中溶解前的最后挣扎，也是老鬼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。
他看向角落里的废弃医疗箱。里面有一支未开封的注射器，和一支标注着“高危生物制剂”的黑色药剂。
那是黑斑病的原始毒株，浓度极高，致死率百分之百。
叶尘抓起注射器，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的左臂静脉。
黑色的液体涌入血管的瞬间，一股灼热感顺着血液蔓延全身。他的皮肤开始泛起诡异的红斑，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。这是自杀，也是反击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