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的雨夜像一块湿透的抹布，拧不出水，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霉味。
叶尘靠在废弃诊所后巷的砖墙上，腹部的剧痛已经麻木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嗡鸣。那声音不是来自外界，而是从他的回肠深处传来，频率精准得令人毛骨悚然——47.2赫兹。
这是老鬼生前最后一次发送定位坐标时的载波频率。
“死人不会说话。”叶尘低声自语，手指颤抖着按在腹部隆起的皮肤上，“除非，你根本没死透。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，凌晨两点四十五分。江城第三人民医院儿童康复科就在三个街区之外。那里是陆锋的地盘，也是陆小雅被囚禁的地方。
如果胶卷真的与他的组织融合，那么他就是活体证据。而陆小雅，那个被称为“完美治愈样本”的女孩，身上一定藏着解开这个死结的钥匙。或者说，她本身就是那个死结。
叶尘撕下衬衫的一角，紧紧勒住腹部伤口，止住了渗血。他没有再试图取出胶卷，因为刚才那一指之失让他明白，强行干预只会加速死亡。现在，他需要的是情报，是陆锋计划中的漏洞。
他翻过生锈的铁栅栏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……
儿童康复科的走廊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廉价空气清新剂混合的味道。这种味道对叶尘来说并不陌生，那是他职业生涯前五年最熟悉的背景音。
走廊尽头，一盏昏黄的壁灯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坐在轮椅上，手里摆弄着一个破旧的魔方。
陆小雅抬起头。她的眼神清澈得可怕，没有恐惧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近乎空洞的平静。
“叔叔，你身上的血味很重。”女孩的声音软糯，带着一种不自然的礼貌，“你是来给爸爸送药的吗？”
叶尘停下脚步，距离她还有五米。这五米的距离，足以让任何潜伏的狙击手或安保人员反应过来。但这里很安静，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嘶嘶声。
“我不是医生。”叶尘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，“我是来找你的。”
“找谁？”陆小雅歪了歪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，“找我做什么？爸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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