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默站在老关面馆的门槛内。
胃里的绞痛已经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奇异的轻盈感。
就像那碗吞下去的纸片化作了羽毛,填满了他空洞的胸腔,又轻飘飘地浮向头顶。
他看着案板上的那碗炸酱面。
酱色浓郁,肉丁肥瘦相间,热气腾腾。
唯独那一撮葱花,绿得刺眼。
那是他刚才撒上去的。
比平时多了两倍。
甚至可以说,是三倍。
关大福站在柜台后,手里攥着一把磨得发亮的剔骨刀。
刀背拍在案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你懂不懂规矩?”
关大福的声音粗厉,像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皮。
他的围裙上沾着陈年的酱油渍,手指粗短有力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葱是免费的,但有限量。”
“多一撮,是浪费。多两撮,是挑衅。”
许默低着头,声音很轻。
带着长期压抑后的疏离感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说。
手却悬在半空,没有收回。
指尖微微颤抖。
不是恐惧。
是兴奋。
他能感觉到,体内那股力量正在苏醒。
它顺着脊椎攀爬,触碰到了那个名为“影子”的开关。
地上的影子,此刻正静静地悬浮在他身后。
不像人形。
更像是一株逆生长的植物。
根须扎进虚空,枝叶指向苍穹。
许默抬起左手。
轻轻一挥。
动作随意得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。
但空气凝固了。
案板上的那碗半碗葱油面,突然静止了。
不,不是静止。
是重力失效了。
翠绿的葱叶违背了物理法则,缓缓脱离面条,悬浮在空中。
它们旋转着,排列成一种诡异的几何形状。
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。
关大福瞪大了眼睛。
手里的剔骨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想喊,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。
周围的空气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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