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十四分。
海城三环高架桥下，暴雨如注。
叶舟猛地从驾驶座上弹起，安全带勒进锁骨，生疼。他大口喘着粗气，冷汗混着雨水流进眼睛里，刺痛感真实得让人想哭。
后视镜里，那个闪烁的红点还在。
“第47次。”
叶舟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砂纸。他没有看手机，而是死死盯着副驾驶座上的金属盒子。盒子上那张血字便签还在，字迹未干，散发着铁锈般的腥气。
如果是梦，梦不会留下物理残留物。
如果不是梦，那刚才那一幕算什么？
叶舟伸手去摸方向盘。触感冰冷，橡胶的纹理清晰可辨。他用力掐了一下大腿外侧。
痛。
尖锐、火辣辣的痛感瞬间传遍全身。他咬着牙，额头上青筋暴起。这是真实的生理反馈。神经末梢在尖叫，肌肉在痉挛。
“痛觉同步协议……”
一个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，不是通过耳朵，而是直接钻进了颅骨。
叶舟瞳孔骤缩。他迅速扫视车内。后座空无一人，车窗紧闭，雨刮器有节奏地摆动。
“你在试图通过疼痛来验证现实？”那个声音再次出现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平静，“很聪明的做法。但很遗憾，你的神经信号正在被实时采集。每一次你确认‘活着’，都是在为系统提供校准数据。”
叶舟没有说话。他抓起副驾上的金属盒子，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发白。
“贺峰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我是区域运营总监贺峰。”声音回答得很快，仿佛早就在等待这个对话，“或者，你可以叫我‘管理员’。现在，停止你的自残行为。你的心率已经超过了180，这会触发紧急熔断机制，导致意识碎片化。”
“把车停下。”叶舟命令道。
车辆纹丝不动。导航屏幕上，绿色的路线依然笔直向前延伸，前方是拥堵的车流，尾灯连成一片红色的长河。
“你停不下来。”贺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，“就像你三年前停不下那辆失控的货车一样。叶舟，你以为你是司机？不，你是燃料。是你这具身体产生的生物电，维持着‘幽灵车队’的运行。”
叶舟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三年前？
他的记忆开始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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