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，狠狠扎进数据中心破碎的通风口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。叶舟没有看那扇紧闭的铁门，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面前那块巨大的主控屏幕上。屏幕泛着幽蓝的光，映照出他满是雨水和泥污的脸。
“你说实验体是 AI？”叶舟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，“那刚才在后座流泪的，是谁的意识？”
他没有等回答。因为答案就在他手里。
那是从陈默的玻璃罩旁捡到的东西——一枚黑色的 U 盘，外壳冰凉，上面没有任何标识，只有一个微小的红色指示灯，正随着某种频率缓慢闪烁。就像一颗微弱的心脏。
叶舟的手指颤抖着，将 U 盘插入了控制台侧面的数据接口。
“咔哒。”
接触成功。
屏幕上的画面瞬间炸裂。原本平静的城市地图被无数红色的光点覆盖，那些光点不是车辆，而是人。每一个红点旁边都跟着一串长长的数字代码，以及一个名字。
林婉站在阴影里，脸色苍白如纸。她看着屏幕，嘴唇哆嗦着：“那些……都是失踪的司机？不，不仅仅是司机。还有乘客。所有在 D 区深夜失联的人，都在这里。”
叶舟没说话。他在找那个 ID。
他要找的是控制这些“幽灵”的主控终端。只要找到它，就能切断连接，让那些被困在数据流里的意识解脱，也能让自己从这个该死的循环里爬出来。
时间显示为 02:14。
高压时段。海城的暴雨最猛烈的时候。也是平台监控盲区最大的时候。
“你在找什么？”
一个冷静得没有温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叶舟没有回头。他知道是谁。
贺峰走了过来。深灰色西装依旧笔挺，尽管外面是大雨，他的皮鞋却一尘不染。他手里没有拿枪，只是轻轻敲了敲手指，那层厚厚的茧子在灯光下显得粗糙而坚硬。
“我在找我的命。”叶舟说，“你也知道，这辆车现在是我的命。或者说，是我的坟。”
“你的账号已经被永久封禁了，叶舟。”贺峰走到控制台前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俯视着叶舟，“根据《网约车驾驶员安全协议》第 42 条，你涉嫌非法侵入公司核心数据库，并试图窃取商业机密。你可以选择配合调查，或者……成为下一个‘错误代码’。”
“错误代码？”叶舟冷笑一声，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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