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失效了。
挡风玻璃上的雨水汇聚成一条浑浊的溪流，模糊了前方的一切。叶舟没有去擦拭，只是死死盯着后视镜里那枚半浸在脏水中的工牌。
“贺峰。”
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炸开了锅，密密麻麻的白色字符像暴雨一样刷过屏幕，但他只看到了一行红字置顶：【主播别碰！那是陷阱！】
指尖距离工牌还有两厘米。
他停住了。不是出于恐惧，而是出于一种本能的、被数据训练出的警惕。如果这是实体物品，为什么它会出现在一滩只有视觉残留的水渍里？如果这是证据，为什么系统会允许它存在，甚至通过他的摄像头公之于众？
车底的嗡嗡声越来越响，不再是风扇的噪音，而像是某种大型服务器阵列过载时的哀鸣。GPS 图标疯狂旋转，最终定格在一个红色的叉号上，坐标显示为：**海城老城区，城中村 D 区**。
那里是城市的盲区，地图软件上的空白地带，也是网约车派单系统的“死区”。
叶舟猛打方向盘。
轮胎在积水中空转了两秒，随即咬住地面，车身剧烈倾斜，撞开了车门边沿积水形成的水幕。他没有减速，反而踩下油门，引擎发出痛苦的嘶吼。
“主播疯了！”
“他要往哪开？那边没路啊！”
“看这车灯，快熄了！”
直播间在线人数从三千瞬间飙升至一万二。流量算法捕捉到了这种极端的危险信号，开始向更多用户推送这个直播间。
车辆冲入城中村入口时，速度降到了三十码。狭窄的巷道两旁是密集的握手楼，电线如蛛网般缠绕在头顶，滴答着雨水。这里没有路灯，只有各家各户透出的昏黄灯光，和偶尔闪过的手机屏幕光。
叶舟试图寻找一个岔路口甩掉可能存在的跟踪者。但当他转过第一个弯时，发现前方的巷口被两辆黑色的商务车堵死了。
车窗紧闭，看不见人，但车顶的警灯并没有亮起。这是一种无声的封锁。
“跑不掉了。”叶舟低声说，语气平静得可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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