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计局外围走廊的灯光惨白,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。
庞默靠在冰冷的金属墙面上,左臂垂在身侧,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。每一次痉挛,都伴随着一阵细微的电流声,那是神经接口残留的余波在皮肉下乱窜。他盯着前方那块破碎的监控屏幕,绿色的代码“欢迎回家,零号”依然悬浮在那里,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为什么是零号?老鬼的代号是狱卒,是看守者,怎么会发出“欢迎”这种带有归属感的词汇?
“你在看什么?”
声音从背后传来,礼貌而疏离。崔烈走了过来,深灰色制服上没有一丝褶皱,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在灯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。他没有掏武器,只是抬起手,用那枚银戒轻轻敲击了庞默的额头。
*叮。*
清脆的一声响,像是敲在瓷碗上。
庞默的瞳孔猛地收缩。一股冰凉的刺痛感瞬间贯穿太阳穴,直抵大脑深处。那是追踪芯片被强制激活的信号。他的视野开始扭曲,原本模糊的画面变得清晰得可怕——他看到了刚才隔离舱内的每一个细节:冷却液流淌的路径、示波器探头的角度、甚至是他自己插入探针时手指颤抖的频率。
“视觉残留记忆读取完毕。”崔烈收回手,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天气,“你的神经系统正在与那个未知信号产生共振。庞默,你现在的状态很危险。如果继续下去,你的海马体会被彻底格式化。”
庞默咬紧后槽牙,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。他想说话,但喉咙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粗糙。
“坐标……发出去了吗?”他艰难地问,声音沙哑。
“推力反馈曲线的异常确实存在。”崔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表,眼神冰冷,“我怀疑有人利用外骨骼维修通道私运高扭矩人形机甲组件。今天必须确认源头。而你,刚好成了那个源头的替罪羊。”
“不是替罪羊。”庞默喘息着,试图理清思路,“是共鸣。我的左臂……它在回应那个代码。”
“回应?”崔烈冷笑一声,“那是污染。废弃区的通讯频道已经被全站静音,你无法确认老鬼是否收到了坐标。你现在是个断线的风筝,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去。”
庞默的心沉到了谷底。如果老鬼没有收到坐标,那么妹妹所在的隔离舱就依然处于锁定状态。刚才那一幕,难道只是一场幻觉?
不,不对。
他猛地抬起头,目光死死锁住崔烈手中的数据终端。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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