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,江城市老城区的夜市早已散场。
潮湿的雾气贴着地面爬,混合着烤冷面摊子残留的油烟味和下水道反涌的腥气。岑默站在一个废弃报刊亭的阴影里,左手的断指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那是为了躲避夏烈第一棍留下的代价。他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刚修好的药箱,樟木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,这是他最后的底牌,也是妹妹明天透析费的来源。
“钱。”岑默的声音很轻,像砂纸磨过铁皮,“十万块。现金。”
对面站着夏烈。这个身高一米九的男人穿着黑色的战术夹克,左脸那道被烟头烫过的疤在路灯昏黄的光晕下显得格外狰狞。他拇指上的玉扳指被摩挲得发亮,眼神里没有杀意,只有一种处理垃圾般的厌烦。
“你刚才说,你是周远山的学生?”夏烈问,语气粗鲁,像是在确认一件物品的真伪。
“我是治病的。”岑默没有看他的眼睛,目光落在自己怀里的药箱上,“针法可以救人,也可以杀人。这笔交易,只有今晚有效。”
夏烈笑了,笑声低沉,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。“你以为你手里有什么筹码?不过是几页破纸。”
岑默从药箱夹层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笔记残页。纸张边缘焦黑,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一个名字:**康泰药业 CEO 陈建国**。旁边还有一行小字:*慢性铊中毒,剂量递增,目标:夏晚晴。*
“周远山失踪前留给我这个。”岑默将残页递过去,手指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,“他说,如果哪天有人想毁掉证据,就交给竞争对手。现在,我想让你帮我做这件事。作为交换,我告诉你周远山真正的下落,以及……怎么让陈建国闭嘴。”
夏烈没有接那张纸。他眯起眼睛,看着岑默那只断指的手。“你在骗我。周远山死了,死在三个月前的车祸里。这是官方结论。”
“官方结论是给死人看的。”岑默冷冷地说,“我要的是钱。明天早上八点之前,我妹妹的血液就会因为缺乏透析而凝固。如果你不给,我就把这页纸寄给《江城晚报》。到时候,康泰药业的股价会跌穿地板,而你,夏烈,作为夏家的保镖头子,掩盖丑闻的责任,够你坐十年牢。”
夏烈沉默了。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,只有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,又渐渐远去。
突然,夏烈猛地伸手,一把夺过那张残页。
“蠢货。”夏烈低骂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你以为我会让你活着走出这个夜市?”
话音未落,他身后的两个保镖已经动了。橡胶警棍挥舞起来,带着风声砸向岑默的肩膀。
岑默反应极快,身体侧倾,堪堪避过致命的一击,但药箱还是被其中一人狠狠踹飞。
“砰!”
沉重的樟木药箱撞在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箱子裂开了一道口子,里面精心包裹的银针散落一地,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。
“我的箱子!”岑默怒吼,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情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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