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废弃侧院的花房玻璃穹顶上,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鸣。
林晚浑身湿透,昂贵的丝绸礼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,紧紧贴在皮肤上,冰冷刺骨。
她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时,铰链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,像是某种警告。
花房内一片死寂,只有雨水顺着破碎的玻璃滴落在水泥地上,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
空气中弥漫着腐烂泥土和枯萎植物的腥气,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味。
这里已经被遗忘太久,久到连时间都停止了流动。
林晚颤抖着手,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雨水浸湿的照片。
照片背面的字迹已经晕染开来,但那个模糊的地址——“顾家老宅,西侧废弃花房”依然清晰可辨。
她必须找到线索。
那个女人是谁?为什么顾沉渊要让她来这里?
这是陷阱,还是唯一的出路?
她没有时间犹豫。
脚下的碎石硌得脚心生疼,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。
就在她即将踏入花房中央时,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阴影中传来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。
林晚猛地回头,看见角落里坐着一个佝偻的身影。
那是一个老保姆,穿着破旧的黑布衫,头发花白凌乱,眼神却异常清醒。
她是陈姨,曾经照顾过那个神秘女人的贴身侍女。
三年前,她就住在这里。
“你是谁?”林晚强压下心中的恐惧,声音轻柔却带着试探性的尖锐,“顾沉渊派你来的?”
陈姨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站起身,动作僵硬得像一具木偶。
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,上面放着一杯黑褐色的茶水。
茶水上飘着几片干枯的叶子,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苦味。
“喝下它。”陈姨说,“喝了,你就能看见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林晚后退半步,警惕地盯着她。
“赎罪的真相。”陈姨的眼神变得空洞,“三年前,她没来得及喝下的那杯酒,你要替她喝。”
林晚心头一跳。
赎罪?
难道那个女人……
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林晚试图保持冷静,“顾沉渊在哪里?我要见他。”
陈姨冷笑一声,那笑声干涩刺耳。
“他一直在看着你。”
她抬起枯瘦的手指,指向头顶那盏昏暗的吊灯。
林晚抬头望去,只见灯泡忽明忽暗,仿佛有一只无形的眼睛在注视着这一切。
“你以为你能逃出他的手掌心吗?”陈姨逼近一步,语气中带着怜悯,“从你翻开那份协议的第一天起,你就已经是棋盘上的棋子了。”
林晚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。
协议。
《婚前补充协议》。
此刻,那份协议正被她紧紧攥在手心里,隔着湿冷的布料,似乎还能感受到纸张坚硬的边缘。
第一章它在保险柜深处沉睡;第二章被醉酒的她意外翻出并展开一角;第三章她被强行带走时它被塞回原处但位置微偏;第四章她在清醒后再次找到它,发现夹层中有指纹;第五章顾沉渊出现,协议被合上但锁扣松动;第六章在谈判桌上,协议被正式摊开,成为两人关系的最终凭证。
而现在,它成了这场荒诞仪式的祭品。
“如果不喝呢?”林晚问,声音微微发颤。
“那你永远也找不到她。”陈姨将茶杯递到她面前,“而且,你会失去最后的机会。”
林晚盯着那杯茶。
黑色的液体表面倒映着她苍白扭曲的脸。
理智告诉她,这极有可能是毒药,或者是某种致幻剂。
但直觉却在尖叫:这是唯一的机会。
顾沉渊故意留下这个破绽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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