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关的灯光惨白，像手术室的无影灯。
许默靠在门框上，呼吸急促得像拉坏的风箱。颈部的伤口还在渗血，混着雨水，在白色大理石地砖上晕开暗红色的花。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，指尖冰凉，视线却死死锁在唐凛手中的黑色笔记本上。
那本笔记封皮磨损严重，边角卷起，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。照片里是两个少年，一个笑得灿烂，另一个沉默地站在阴影里，眼神空洞。
“阿默。”唐凛念出这个名字，声音低沉，带着雨水的潮湿感，“你问为什么我不生气？因为我在等。”
许默没有说话。他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，那是声带受损后的残响。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亮度调到最高，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，字迹潦草而锋利：
「原主死了。尸体在地下室。你想让我说什么？」
唐凛推了推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双眼冷漠如冰。他并没有看手机，而是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支钢笔，轻轻敲打着笔记本的封面，节奏缓慢，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尸体？”唐凛轻笑一声，那笑声里没有温度，“你以为你是第一个逃出来的？还是说，你终于想起来了，‘阿默’从来不是一个保姆，也不是一个情人，而是一个实验品？”
许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：【警告：检测到关键信息泄露。当前任务进度停滞。惩罚机制启动：缺氧窒息倒计时 60 秒。】
领带不知何时被一只无形的手勒紧，空气瞬间变得稀薄。许默的脸色迅速涨红，眼球布满血丝。他必须做出选择，否则就会死在这里。
他强迫自己抬头，透过涣散的瞳孔看向唐凛。
“我选保留记忆。”他在手机上打出这几个字，手指因缺氧而剧烈颤抖，几乎按不中键位。
唐凛看着他痛苦扭曲的表情，眼中的冷漠裂开了一道缝隙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……满意？
“聪明。”唐凛放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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