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像粘稠的沥青,瞬间灌满了许默的五官。
他失去了视觉,听觉却变得异常敏锐。耳膜里充斥着高频噪音,那是林婉通过广播系统施加的惩罚。尖锐、刺穿颅骨的声音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氧气在密封的书房里迅速稀薄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
许默的手指在黑暗中疯狂摸索。领带被剪断的那一刻,他并没有感到解脱,反而陷入更深的恐慌。因为唐凛说的那句话还在耳边回荡:“你终于像她了。”
她是谁?原主?还是那个死在地下室的前任保姆?
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亮是他唯一的锚点。许默颤抖着打开手电筒,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惨白。光柱扫过书桌,那本黑色笔记本静静地躺在那里,封面上倒置的沙漏符号在微光下泛着冷冽的金。
他扑过去,手指触碰到粗糙的纸页。翻开扉页,字迹潦草而锋利,不是打印体,而是手写的。
两个大字。
不是“保姆”。
是“阿默”。
许默的心脏猛地收缩。这是他的真名。在这个世界里,他是编号,是工具,是哑巴。但唐凛用这个真名记录了他。为什么?是为了羞辱,还是为了标记猎物?
缺氧带来的幻觉开始侵蚀现实。他看见书房角落站着一个女人,穿着和原主一样的灰色围裙,脖子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,血正顺着衣领滴落。女人抬起头,眼神空洞地看着他,嘴唇无声地开合:*别跑。*
“阿默……”
林婉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,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,混杂着刺耳的高频噪音。“哥让你回来,你就得回来。你知道的,对吗?”
许默没有回答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。他记得系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