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大得像是在砸碎什么。
霍廷深趴在破碎的茶几旁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试图撑起身体，但喉咙里发出的只有拉风箱般的嘶鸣。
喉头水肿正在吞噬他的呼吸。
那碗堕胎药里的成分，不仅伤了胃，更触发了他严重的过敏休克。
叶晚站在他面前，居高临下。
她手里拿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冷得像冰。
录音还在循环播放。
*“这孩子必须死。”*
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，在霍廷深的耳膜上反复切割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，手指死死抓着地毯。
指甲陷进绒布里，发出细微的撕裂声。
“你……”
他想说话，声音却破碎不堪。
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混着黑血。
那是毒发后的正常反应。
但他不在乎这些狼狈。
他在乎的是那个女人眼中的冷漠。
那种眼神，比他见过的任何地狱都要寒冷。
“陈妈叫的警察。”
叶晚开口了。
语气平静，没有一丝波澜。
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霍廷深猛地抬起头。
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。
陈妈？
那个唯唯诺诺、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老妇人？
他以为陈妈是霍家最忠诚的看门狗。
他没想到，这只狗早就咬向了主人。
或者说，这只狗一直等着这一刻。
等着霍家内斗，等着他露出破绽。
“是你……安排的？”
霍廷深艰难地挤出几个字。
每一个字都伴随着剧烈的咳嗽。
肺部的空气被挤压殆尽，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。
叶晚没有回答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。
电子离婚协议。
以及一份放弃所有财产继承权的声明。
文件打印得很清晰，纸张边缘锋利，割手。
她将文件放在霍廷深面前的地板上。
离他的手边只有十厘米。
“签字。”
她说。
只有一个字。
简短，有力，不容置疑。
霍廷深盯着那份文件。
视线模糊，但他认得上面的条款。
净身出户。
彻底离开霍家。
还要接受警方的调查。
这是要把他逼入绝境。
“你以为……我会签？”
他冷笑一声，尽管这笑容牵动了脸上的肌肉，让他更加痛苦。
“叶晚，你疯了。”
“只要我活着，霍家就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就算你走了，你也活不到明天。”
他在威胁她。
用霍家的权势，用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。
叶晚看着他，眼神里没有恐惧。
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。
“霍廷深，你现在连呼吸都困难。”
“你的命，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想死在警车里，还是死在家里？”
“如果你想让霍家那些老狐狸知道，霍氏总裁因为误服毒药而暴毙，那就别签。”
她顿了顿，举起手机。
屏幕上，录音文件的发送界面已经打开。
收件人栏里，列着一串名字。
几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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