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枯井的底部,寒气像冰针一样刺入骨髓。
石婉的手指在黑暗中摸索,指尖触碰到一块粗糙的井壁,紧接着是另一具冰冷、僵硬的躯体。那触感并非活人的温热,而是死后多日特有的僵硬与沉重。她屏住呼吸,借着井口透下的一线微光,看清了身边之物的轮廓——那是一个襁褓,里面裹着的,是一具死婴。
赵贵人那个从未被公开承认过的、流掉的孩子。
原来如此。石婉心中最后一丝对主子的温情彻底冻结。赵贵人不仅利用她顶罪,更在她“死”后,将这位知情者连人带尸沉入此井,以此清洗所有可能知晓曼陀罗毒源真相的人。那株窗外的曼陀罗花,不是告别,而是标记。它标记着谁该活着,谁该陪葬。
井底寂静无声,只有水滴落下的回响。石婉缓缓调整姿势,避开那具死胎,靠向井壁。她的身体此刻极度虚弱,龟息散的效果正在消退,心跳如擂鼓般撞击着胸腔。她知道,上面的人还没走远。
内务府的大太监王福正站在井沿上,手里提着一盏灯笼,昏黄的光晕照亮了他那张布满褶子却毫无表情的脸。他身后跟着两名持刀侍卫,目光死死盯着井底那片黑暗。
“验尸。”王福的声音尖细而冷漠,不带一丝温度,“陛下旨意,必须确认‘死透’。若有一分差错,本宫与你等皆要陪葬。”
一名侍卫跳下井去,动作粗暴地踢开了石婉身边的死胎,将其推到角落。那人蹲下身,伸手探向石婉的颈动脉。
石婉咬紧牙关,强行压制住即将复苏的脉搏。龟息散的副作用让她浑身冷汗直流,肌肉痉挛得几乎无法控制,但她不能动。哪怕是一根手指的抽动,都会让这具“尸体”重新被拖回刑场。
“脉象……”那侍卫眉头紧锁,手指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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