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,沈家位于市中心的高层公寓书房。
这里没有老城区筒子楼的潮湿与霉味,只有恒温系统维持的二十四度干燥空气,以及昂贵的沉香木气味。
林婉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脚下如蚁群般的车流。
她手里攥着那把老式黄铜钥匙。
自从第六章锁孔变形后,这把钥匙就失去了它原本的物理意义,变成了一块冰冷的金属废料。
但此刻,它握在林婉掌心,硌得掌心生疼。
这是母亲留给她的最后信物,也是沈确眼中“无用”的垃圾。
就在昨晚,沈确被捕时,脸上露出的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诡异的解脱。
那个笑容像是一道裂痕,让林婉意识到,有些东西比资产转移更让他恐惧。
现在,离婚冷静期还剩最后十八个小时。
十二点一到,协议生效,她将彻底失去对林氏集团所有代持股权的追溯权。
她必须赶在之前,拿到那份能彻底切断沈家翻盘可能的铁证。
书房门虚掩着。
林婉推门而入。
红木办公桌整洁得令人发指,文件按颜色分类,连笔尖都朝着同一个方向。
沈确的习惯,控制欲,以及对秩序的病态追求。
林婉走到书桌前,目光落在抽屉内侧的一个隐蔽凹槽上。
那是母亲生前常坐的位置对面,唯一一处没有被沈确重新装修过的角落。
母亲说过,真正的秘密不在保险箱里,而在那些被忽略的缝隙中。
林婉蹲下身,指尖轻轻划过桌面边缘。
灰尘很薄,但在晨光下清晰可见。
她的手指在一处几乎看不见的木纹接缝处停住。
轻轻一按。
咔哒。
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声响起。
一个暗格弹开。
里面没有文件,只有一枚黑色的微型SD卡,静静地躺在绒布垫上。
这就是苏蔓试图转移的“底牌”。
也是沈确以为已经销毁的证据链终点。
林婉拿起SD卡,指尖触碰到金属接口的瞬间,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。
这不是普通的存储设备。
它的重量不对,密度太高。
母亲曾在日记里写过:“当金属比塑料更沉重时,谎言也就有了重量。”
林婉将SD卡插入随身携带的读卡器,连接笔记本电脑。
屏幕亮起,进度条缓慢推进。
与此同时,书房的电话响了。
尖锐的电子音在死寂的空间里回荡。
林婉没有动。
电话响了三声后,自动挂断。
紧接着,手机震动。
是苏蔓发来的短信。
【我在酒店等你。关于沈确的备用方案,我们需要谈谈。】
苏蔓并没有完全自由。
作为证人,她被安置在附近的星级酒店,处于半监视状态。
但她依然有办法联系到沈家的旁系亲戚。
那些躲在阴影里的秃鹫,正等着分食沈确留下的残羹冷炙。
林婉点开短信,回复了一个字:【好。】
她需要苏蔓的配合,也需要确认苏蔓手中的筹码是什么。
如果沈确真的疯了,如果锁坏了是因为他故意破坏以掩盖更深层的秘密,那么苏蔓就是唯一的突破口。
但在此之前,她要看完这份证据。
电脑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文件夹展开。
第一份文件,是一份精神鉴定报告。
抬头写着:林婉。
日期:母亲去世前一周。
结论:偏执型精神分裂倾向,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。
签字人:沈确。
见证人:苏蔓(化名)。
林婉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她盯着那个名字。
苏蔓?
那个看似天真娇嗔、实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