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。
暴雨把整座城市浇得透湿。
崔明远站在公寓楼下的旋转门内，手里攥着那串金属钥匙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看了一眼腕表。
距离离婚冷静期结束，还有五个小时。
只要拿到这套房子，抵押给银行，就能填补公司资金链的缺口。
林婉还在车里等着，需要安全感，也需要钱。
他推开门，走进雨幕。
皮鞋踩在积水上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他嘴角挂着笑。
石青那种女人，只会哭，只会闹。
根本不懂怎么掌控局面。
他掏出备用钥匙，插进锁孔。
咔哒。
锁芯转动顺畅。
这是过去三年里，他每天回家时听到的声音。
但今天，这声音听起来有些刺耳。
像是一种嘲讽。
他推开门。
客厅里没有开灯。
只有窗外闪电划过的瞬间，照亮了沙发上的身影。
石青坐在那里。
穿着黑色的风衣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。
她面前放着一份文件。
和一把铜钥匙。
“你来了。”
石青的声音很平。
没有惊讶，也没有愤怒。
像是在读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报告。
崔明远愣了一下。
随即笑了。
他随手关上门，将备用钥匙在指尖晃了晃。
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青青，别闹脾气了。”
他走近几步，身上带着室外的湿冷气息，还有一丝淡淡的香水味。
那是林婉常用的味道。
“我知道你在气头上。”
他把钥匙放在茶几上。
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但这房子是夫妻共同财产，我有权利进入。”
石青没有看他。
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中央的那把铜钥匙上。
那是主钥匙。
唯一合法的、属于产权人的钥匙。
从第一章到现在，这把钥匙经历了折断、伪造、威胁、强行破门，最后被石青扔进垃圾桶。
而现在，它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完好无损。
“崔明远。”
石青终于抬起头。
眼神冷淡得像冰。
“你手里拿的是什么？”
崔明远挑眉。
“备用钥匙啊。”
他拿起那串钥匙，轻轻敲击桌面。
“怎么，你想说这把钥匙无效？”
石青摇了摇头。
“不。”
她站起身，动作缓慢而优雅。
走到茶几前，拿起那把铜钥匙。
指尖摩挲过冰冷的金属表面。
“我说的是，你手里那把，早就失效了。”
崔明远脸上的笑容僵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石青将铜钥匙举到眼前。
对着窗外的闪电。
“我在三个月前，就更换了门锁系统。”
她将铜钥匙放回原处。
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
“而你手里那把，只能打开旧锁芯。”
“现在的锁，需要指纹加动态密码。”
崔明远皱眉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石青指了指大门。
“或者，我们等警察来，解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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