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落地窗,声音密集得像无数只指甲在抓挠玻璃。
客厅里的空气被空调抽得干冷,石青坐在真皮沙发深处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边缘。纸张很薄,却重得让她指节发白。
门铃响了。
不是急促的按动,而是两声礼貌、沉稳的叩击。
崔明远回来了。
他比预想中更快。
石青没有起身,只是微微抬眼,看向玄关方向。
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,咔哒一声轻响,随后是金属钥匙插入锁孔的摩擦声。
那是备用钥匙的声音。
但在这一秒之前,这把钥匙已经失去了物理意义上的功能——因为智能门锁的系统权限,早在三小时前就被石青单方面重置了。
崔明远推开门,带着一身湿冷的雨气和那股令人作呕的香水味走了进来。
他身后跟着林婉。
女人穿着剪裁精致的米色风衣,手里撑着一把黑伞,眼神里带着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。
“青青。”崔明远收起伞,动作优雅地抖落水珠,“你父亲刚才给我打了电话,说你在闹脾气。”
他没有看石青,而是径直走向书房的方向,仿佛这里依然是他的领地。
“系统显示密码错误。”石青的声音平静无波,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,“建议你联系物业重置。”
崔明远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转过身,眉头微皱,嘴角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意僵在脸上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”石青端起桌上的咖啡杯,轻轻吹开浮沫,“这扇门,只有我能进。或者说,只有合法持有人能进。”
崔明远冷笑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。
其中一把黄铜色的钥匙,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这是他在婚姻存续期间,偷偷配制的备用钥匙。
也是他今晚最大的底气。
“青青,别玩这种幼稚的游戏。”崔明远晃了晃手中的钥匙,眼神轻蔑,“法律上,这套房子是我们婚内共同财产。哪怕冷静期结束前没分割完,我也拥有居住权。这把钥匙,就是证明。”
他说得笃定。
在他看来,石青不过是一个依赖家庭资助、缺乏社会经验的家庭主妇。
只要拿到房子的控制权,就能稳住公司即将断裂的资金链。
至于石青?
她除了哭,还能做什么?
石青放下杯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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