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。
暴雨如注,雨滴砸在江景大平层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某种倒计时的心跳。
白念坐在客厅那张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,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红茶。
她的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,落在玄关处那面巨大的全身镜上。
镜面映出的不是她,而是门外走廊里那个焦躁的身影。
叶承泽。
他正站在门口,深灰色的西装被雨水打湿了一角,显得有些狼狈。
但他依然维持着最后的体面,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婚戒。
那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的礼物,如今却成了他焦虑时的解压玩具。
咔哒。
智能门锁的感应灯闪烁了一下,从绿色变成了红色。
错误密码。
叶承泽愣了一下,随即皱起眉头。
他再次输入了一遍自己记得烂熟于心的生日组合。
红灯依旧。
“念念?”
他的声音透过厚重的实木门传进来,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温和,以及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你是不是把密码改了?别闹了,冷静期马上结束,这房子……”
白念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轻轻抿了一口冷茶,舌尖泛起一阵苦涩。
就在十分钟前,她通过手机APP远程重置了全屋的智能安防系统。
不仅是密码。
连指纹识别、虹膜扫描,全部清空。
现在,这扇门对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人来说,都是一堵墙。
而在那堵墙的后面,是早已切断电源、仅靠备用电池维持运行的监控探头。
叶承泽显然失去了耐心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黄铜钥匙。
这就是第一章里让读者疑惑的那把钥匙。
此刻,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,它显得格格不入。
齿纹崭新,毫无磨损,甚至还能看到金属表面细微的加工痕迹。
这是一把复制品。
一把从未真正打开过这把锁的复制品。
叶承泽以为这是胜利的信物,是他掌控局面的证明。
殊不知,这是他亲手打造的刑具。
他将黄铜钥匙插入锁孔。
阻力很大。
不是机械结构的咬合,而是锁芯内部已经被白念提前填充的高强度凝胶。
那是陈律师建议的合法防御手段——在离婚冷静期内,若一方有恶意侵占倾向,另一方可申请临时更换锁芯或加装内部阻断装置,且不视为破坏财物。
“呃……”
叶承泽发出一声低吼,手腕用力扭转。
咔嚓。
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,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钥匙断了。
一半留在锁芯里,一半握在他汗津津的手心。
他看着那半截断齿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这不是意外。
这是羞辱。
白念早就知道他会来抢钥匙,早就知道他会试图用这种原始的方式强行进入。
所以她换了锁芯,用了特制的合金材料,甚至故意留下了那把崭新的假钥匙作为诱饵。
她要让他明白。
在这场博弈里,规则是她定的。
“叶承泽。”
白念终于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,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。
“根据《民法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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