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外的走廊尽头，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百合香薰味，混合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冷漠。
施远靠在冰冷的大理石墙面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金属钥匙。
那把保时捷911的钥匙，此刻正安静地躺在那里，表面光滑如镜，反射着走廊昏黄的灯光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夏伟当着所有亲友的面，用一把小剪刀，生生剪断了钥匙扣上那个刻着“施远”二字的真皮标签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个空白的、廉价的塑料牌。
那是夏家对他最后的羞辱，也是宣战的檄文。
施远没有说话，只是眼神沉得像一块石头。
他推开了休息室厚重的隔音门。
房间里很静，只有加湿器喷出的水雾在空气中缓缓盘旋。
夏婉清正坐在沙发一角，手里捏着一张纸巾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看起来有些疲惫，眼底的青黑掩盖不住妆容的精致。
看到施远进来，她并没有起身，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。
「你回来了？」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施远走到茶几旁，将那份从赵翠兰那里夺来的文件轻轻放下。
纸张摩擦桌面的声音，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没有看夏婉清，而是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把钥匙。
金属与木质桌面碰撞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。
「这是你的车。」
施远的语调低沉平稳，像是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子，激不起半点涟漪。
夏婉清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她盯着那把钥匙，尤其是那个空白的塑料牌，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是愤怒？还是恐惧？
施远看不清楚，也不想看清楚。
他只需要确认一件事。
他从文件中抽出了那张泛黄的照片，以及夹在里面的另一张纸。
那是赵翠兰死死扣住的右下角藏着的秘密。
照片上，并不是什么林悦的笑脸。
而是一份伪造的债务协议。
甲方：夏伟。
乙方：施远（代签）。
日期：2013年11月4日。
也就是十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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