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香槟塔折射出的冷光，像无数双窥探的眼睛，死死盯着施远。夏伟那句“舔干净”的狠话还在空气中回荡，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快意。
施远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垂下眼帘，看着手中那把钥匙。刚才擦拭过的金属表面，此刻又沾染了垃圾桶里混杂着食物残渣和烟蒂的污渍。塑料标签上的空白处，残留着双面胶撕扯后留下的白色胶痕，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，嘲笑着他过去三年在夏家的隐忍。
他需要清洗它。
不是为了干净，而是为了保持最后一点体面。一把沾满垃圾的钥匙，不配代表他的尊严。
施远转身，迈步走向宴会厅侧面的走廊尽头。那里有一间备用的贵宾洗手间，平时极少有人使用，安静且隐蔽。
他的步伐很稳，皮鞋踩在地毯上，几乎没有声音。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。那些窃窃私语声虽然压得很低，却像潮水一样涌来：
“这就是那个软饭男？”
“连个屁都不敢放，捡起来就走了？”
“夏总也是心狠，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……”
施远充耳不闻。他的世界此刻只剩下掌心里那冰凉的触感，以及脑海中正在飞速运转的倒计时。距离切蛋糕还有四十分钟。这四十分钟，足够他做很多事，也足够夏伟露出更多的破绽。
然而，就在他即将转过拐角时，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去路。
夏伟不知何时脱离了主宾席的人群，孤身一人站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。他手里晃着一杯半满的红酒，深红色的液体在杯中荡漾，像极了某种危险的血迹。
他穿着一套剪裁极佳的深灰色定制西装，袖口露出一截洁白的衬衫，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阴影中闪烁着低调的光芒。他脸上的表情依旧轻蔑，但眼神深处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。
“施远。”夏伟叫住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命令感，“你去哪？”
施远停下脚步，抬头看着他。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洗手。”施远简短地回答。
“洗手？”夏伟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出声。他向前迈了一步，逼近施远，身上的古龙水味混合着酒精味扑面而来，“你是想洗掉手上的脏东西，还是想洗掉你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？”
施远没有退后。他握紧钥匙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夏伟盯着施远的手，目光落在那把沾着污渍的钥匙上。突然，他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。
“既然你这么在意这把‘垃圾’，那我帮你再清理一下。”
话音未落，夏伟手腕一抖。
猩红的葡萄酒液泼洒而出，精准地浇在施远手中的钥匙上，也溅到了施远的指尖和手背。粘稠的酒液顺着皮肤滑落，留下一道湿冷的痕迹。
施远眉头微皱，但没有躲闪。他知道，这是挑衅。如果他现在反击，就是情绪失控，正中夏伟下怀。
夏伟似乎很满意施远的沉默。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，抬起脚，那只昂贵的意大利手工皮鞋，重重地碾在了施远握着钥匙的手背上。
鞋底粗糙的纹理摩擦着皮肤，施加了巨大的压力。
“唔。”
一声极轻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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