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,死死裹住霍家半山别墅的玄关。
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沉香木味,混合着窗外泥土翻涌的腥气,令人窒息。
廖晚站在玄关中央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声响。
她手里没有拿伞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在脚边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她的目光越过霍太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,落在大门内侧那把黄铜钥匙上。
那把钥匙还插在锁孔里,像是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。
“把它拔出来。”廖晚的声音很轻,却穿透了雷声,“物理交割完成,才算真正净身出户。”
霍太坐在真皮沙发里,真丝睡袍下的身体微微颤抖。
她手中的万宝龙钢笔已经被捏得变形,墨水从笔尖渗出,染黑了她修长的手指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?”霍太冷笑一声,眼神里满是轻蔑与疲惫交织的狠厉,“这里是霍家,不是你撒野的地方。”
她按下了手边的呼叫铃。
两秒后,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从侧门冲入,堵住了通往大门的路。
他们的眼神冷漠,像两堵墙,隔绝了所有退路。
廖晚没有后退,反而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碾过地上的水渍,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。
“根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六十六条,婚姻关系存续期间,一方有隐藏、转移、变卖、毁损、挥霍夫妻共同财产等行为,另一方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分割共同财产。”
廖晚语速平稳,不带一丝情绪,仿佛在背诵一份早已烂熟于心的判决书。
“霍远已经转移了霍氏集团海外账户的三千万美元。这笔钱,属于夫妻共同财产。”
她抬起眼,直视霍太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“所以我要求收回属于我的部分,包括这把象征房屋居住权的钥匙。”
霍太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她没想到廖晚会如此直接,甚至可以说是赤裸裸地撕破脸皮。
在霍家的传统里,儿媳是附属品,是家族颜面的点缀,而不是谈判对手。
“没资格谈条件。”霍太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廖晚,“只要我霍老太婆还在一天,你就别想拿走霍家的一针一线。”
她挥了挥手,示意保镖动手。
“把她带出去。”
保镖上前一步,伸手去抓廖晚的手臂。
廖晚侧身避开,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“非法拘禁。”她淡淡地说道,“你们每靠近一步,都是违法的证据。”
霍太怒极反笑:“在这个家里,我就是法。”
就在这时,大门外的雨声骤然变大,仿佛要冲破屋顶。
廖晚的手机震动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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