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把天空撕开一道口子。
客厅里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,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,却吹不散那股令人作呕的闷热。
孟兰坐在真皮沙发主位上,紧身连衣裙勒出她刻意挺起的胸膛。她指尖那抹鲜红的指甲油,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是一滴凝固的血。
她看着对面站着的石远,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。
“石远,你愣着干什么?”孟兰的声音尖锐,带着惯有的命令口吻,“涛涛今天提车,这是孟家的喜事。你作为女婿,连个像样的红包都拿不出手,还杵在这儿装什么死?”
苏晴缩在角落,眼神怯懦地避开婆婆的视线,又偷偷瞥向丈夫。
她知道石远手里有钱,但她更怕婆婆发难。在这个家里,顺从是唯一的安全牌。
石远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茶几。
那里放着两把钥匙。
左边是孟兰昨天摔下来的比亚迪钥匙,塑料壳已经裂了一道缝。
右边,是一把黑色的迈巴赫钥匙,冷光流转,质感沉重。
这是贯穿这一卷的最后一格。
前六章里,这两把钥匙经历了羞辱、对峙、假装无事、展示细节、颤抖不敢碰、权力反转。
此刻,它们并排躺在大理石桌面上,像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。
孟兰以为石远又要像以前那样,唯唯诺诺地低头,或者沉默地忍受她的践踏。
她需要这场戏。
为了在小舅子面前树立威信,也为了彻底踩碎石远那点可怜的自尊。
她认为石远是靠她女儿养活的赘婿,必须通过贬低他,来抬高自己儿子的身价。
“说话啊!”孟兰提高了音量,手指重重敲打着桌面,“你是不是觉得,只要晴晴不离婚,你就可以一直吃白食?”
周围的亲戚们发出一阵哄笑。
那些眼神里透着势利和嘲弄,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石远的目光终于从钥匙上移开。
他的语调平稳,不带任何情绪。
“妈,”石远淡淡地开口,“孟涛的车,牌照办下来了吗?”
孟兰一愣,随即嗤笑一声:“当然办好了!我儿子开的是限量版,配得上最好的手续。”
“是吗?”石远微微歪头,“那我记得,上周去车管所的时候,有人因为涉嫌洗钱,被冻结了所有车辆登记信息。”
客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孟兰的脸色僵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常态:“你胡说什么?涛涛清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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