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废弃陶艺坊残破的屋顶,雨水顺着瓦片的裂缝灌入室内,在积水的泥地上汇成浑浊的小溪。田野站在窑炉前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他死死盯着那扇被严薇用铁链锁死的窑门。
门外,两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保安正低声交谈,他们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,手中的强光手电在雨幕中划出刺眼的光柱。严薇就站在保安身后,黑色的高定套装早已湿透,贴在身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。她手里把玩着那枚银戒,目光穿过雨帘,精准地落在田野身上,像是在欣赏一只困兽最后的挣扎。
“放弃吧。”严薇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,清晰得不可思议,“电路已经短路了,电动工具没用。你打不开的。”
田野没有回答。他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即将熄灭的炭火气息。他抬起右手,那只曾经拉坯无数次的、布满老茧的手,此刻却颤抖着。他知道,只要再等十分钟,积水就会漫过门槛,彻底淹没这间承载着十年记忆的工作室。
他猛地转身,从墙角抓起一把生锈的铁锤。
“田野!”严薇的眉头微微皱起,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“你想干什么?砸坏窑体,你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田野没看她,只是将铁锤高高举起。他的眼神空洞而决绝,仿佛透过这扇门看到的不是里面的瓷器,而是十年前那场大火中,导师最后看向他的那个眼神。
“咚——”
第一下,铁锤砸在铁链上,火星四溅。
第二下,链条松动。
第三下,田野的手背重重磕在粗糙的砖墙上,鲜血瞬间涌出,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,与雨水混合,变成触目惊心的红。
他不管不顾,继续挥动锤子。每一次敲击都伴随着骨骼撞击金属的闷响,痛感钻心,但比不过心里那股想要撕开真相的渴望。
“住手!”严薇终于忍不住冲上前,却被保安拦住。她看着田野那双染血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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