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州老城区的雨下得毫无预兆,像是要把这座城市的灰暗彻底洗刷干净。
田野坐在“半亩方塘”咖啡馆的角落,面前摆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美式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从梅瓶底部捡回的瓷片边缘,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。那行模糊的代码——`KY-2019-B`——像一根刺,扎在他原本破碎的认知里。
他想起昨晚严薇那句轻飘飘的“编造”,心里那股翻涌的愤怒此刻竟冷却成了冰水。如果那个名字是假的,那么这行代码呢?
他拿出手机,打开相机,对着瓷片上的字迹拍了张照,然后迅速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了这几个字符。
没有结果。
他又换了几个关键词,加上“古窑址”、“田野工作室”。屏幕的光映在他疲惫的脸上,瞳孔微微收缩。所有指向都断在了三年前,也就是他离开大学,独自在这间废弃陶艺坊扎根的时候。
“先生,您的咖啡已经凉了。”服务员走过来,语气客气却疏离。
田野没抬头,只是摆了摆手:“再来一杯热的。另外,你们店里的监控……能调取昨天晚上的录像吗?”
服务员愣了一下,眼神变得警惕:“先生,这是私人场所,我们需要店主同意。”
田野抬眼,目光冷硬地扫过对方:“我认识店主老陈。告诉他,我是来问关于窑炉温度记录的事。”
服务员迟疑片刻,转身走向吧台。
田野盯着窗外漆黑的雨幕,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,模糊了对面的街道。他在等,也在赌。赌老陈会为了保住这间即将被收回的工作室,而对他这个曾经的“合伙人”网开一面。
十分钟后,老陈夹着一把雨伞走了进来,身上带着潮湿的泥土味和一股浓烈的烟草气。他看起来比昨晚更憔悴,眼窝深陷,像是几天没睡。
“小野,你这时候找我,是想让我帮你擦屁股?”老陈拉开椅子坐下,声音沙哑,带着明显的方言口音,“律师函我都收到了。严薇那边下了死命令,要么交出数据,要么咱们连锅端。”
田野没有接话,只是把那枚银色的戒指——那是他从严薇手腕上“借”来的,或者说,是他故意留下的信物——推到了桌子中央。
“老陈,帮我查一个人。”田野的声音低沉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老陈皱眉,看着那枚戒指:“谁?”
“严薇的新欢。”田野说,“她说有个男人叫‘陆沉’,是她现在的伴侣。我要知道这个人是否存在,以及他和严薇的关系。”
老陈愣了几秒,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:“陆沉?你听谁胡扯的?严薇那女人,除了你,还能有谁?她要是真找了新欢,早就把你踢出局了,哪还用得着跟你玩这种心理战?”
田野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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