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炸响,屋内灯光忽明忽暗。
严霜盯着桌上那把刚擦过的匕首,耳边的系统提示音冰冷倒数:距离抹杀还有179分钟。
暴雨如注,敲打着半山别墅的落地窗,像无数只鬼手在抓挠玻璃。
书房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,混合着阿九身上淡淡的消毒水气息。
卫渊坐在高背皮椅上,黑色高定西装笔挺,袖口沾着一点未干的血迹。
那是他刚才处理叛徒留下的。
他手里把玩着那把匕首,刀锋映着他阴鸷的眼神。
“过来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、优雅,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。
严霜没有动。
她站在书桌前,双手被反绑在身后,指尖微微颤抖。
但她握紧了藏在袖口中的微型手术刀。
刀刃冰凉,刺入掌心。
疼痛让她清醒。
她知道,今天不仅是执行家法的日子。
更是卫渊父亲去世三周年的忌日。
他要让她见证这一切。
要让她明白,在这个家里,没有人能逃脱他的手掌心。
包括他自己。
“怎么?想跑?”
卫渊轻笑一声,站起身,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一步步逼近,直到将严霜逼到书桌边缘。
“既然来了,就乖乖听话。”
他伸手捏住严霜的下巴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严霜咬紧牙关,不发出任何声音。
她的目光落在卫渊的左手上。
那只左手,食指上有一道深紫色的疤痕。
阿九说,那是用‘蚀骨’毒腐蚀而成的。
只有真正深入骨髓的爱,才能承受这种代价。
严霜的心猛地一缩。
原来如此。
这道疤痕,不是惩罚。
是纪念。
纪念一个永远无法回来的人。
而那个人,很可能就是她的前世。
或者,是卫渊心中永远缺失的那一块拼图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
卫渊察觉到了她的视线。
他冷笑一声,举起左手,将那根染着剧毒的手指凑到严霜眼前。
“这是你的任务。”
他说,“咬断它。”
“午夜前,否则,抹杀。”
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,冰冷无情。
严霜深吸一口气。
她知道自己必须做。
不是为了服从。
是为了活命。
也是为了……解毒。
如果阿九说的是真的,那么‘蚀骨’毒的解药,就在这根手指里。
只有咬断它,释放其中的毒素,才能中和她体内的感染。
这是一场赌局。
赌卫渊舍不得真杀她。
赌那道疤痕背后的秘密。
赌她能在那一瞬间,找到生机。
“动手。”
卫渊松开手,退后一步,眼神中带着期待和残忍。
他享受掌控生死的快感。
视严霜为玩物,不会轻易松手。
严霜低下头,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。
然后,她抬起头,看向卫渊。
眼神沉默寡言,只在必要时发出简短指令或喘息。
语气中带着压抑的狠厉。
她没有说话。
只是默默地伸出手,抓住了卫渊的左手。
指尖触碰到那根食指的瞬间,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。
那是一种湿滑冰冷的触感。
雨水混合着铁锈味,皮肉撕裂的湿润感,以及指尖传来的骨裂脆响。
严霜闭上眼睛。
脑海中闪过阿九的话。
“因为那道疤痕……是用‘蚀骨’毒腐蚀而成的。”
“只有真正深入骨髓的爱,才能承受这种代价。”
爱?
代价?
这两个词从阿九嘴里说出来,显得如此荒谬,又如此沉重。
她明白了。
卫渊之所以留下这道疤痕,是因为他在试图留住某个人。
一个永远无法回来的人。
而现在,她要成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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