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陈旧霉味的气息。
头顶的白炽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，光线惨白得刺眼。
关三坐在冰冷的金属椅上，手腕被特制的软性束缚带固定在扶手上。
面前是一张不锈钢桌子，上面放着一份体检报告，和一杯冒着热气的黑褐色药汤。
私人医生李森站在桌后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。
他手里拿着那支注射器，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“关先生，你的味觉神经处于过度兴奋状态。”
李森的声音平稳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“我们需要给你注射一点镇静剂，顺便补充一些微量元素。”
关三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药汤上。
汤面漂浮着几滴油花，那是工业香精特有的浑浊光泽。
他闻到了那股味道。
不是食物的香气，而是化学合成的廉价甜味，掩盖着某种腐败的底子。
这是赵德昌控制他的手段。
通过食物中的微量致幻剂，让关三产生幻觉，从而吐露古井的真正位置。
门外的走廊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，但在死寂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阿珍站在那里，手里拿着记录板。
她的眼神空洞，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。
她是监视者，也是囚笼的一部分。
关三知道，自己逃不掉。
但他必须做点什么。
为了那罐盐，为了老陈那句没问完的话，也为了找回作为老饕最后的尊严。
李森拿起药碗，递到关三嘴边。
“喝下去。”
关三张开嘴，咽下了那口苦涩的药汤。
苦味在舌尖炸开，顺着喉咙滑入胃袋。
紧接着，一股灼烧感从胃部蔓延至全身。
视野开始模糊。
周围的墙壁似乎在扭曲，像融化的蜡一样流淌下来。
关三闭上了眼睛。
他在等待。
等待那个时刻。
幻觉如期而至。
不再是阴暗的地下室，而是二十年前，江城老城区的那个午后。
暴雨将至，闷热潮湿。
聚福面馆的后巷，垃圾堆旁散发着酸腐的气息。
祁九穿着发黄的白背心，手指上戴着两枚廉价的金戒指。
他手里拿着那本黑色的小账本，脸上挂着轻蔑的笑。
关三记得自己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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