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将至，闷雷在头顶滚过，震得窗棂嗡嗡作响。
谭晚宁推开祠堂沉重的木门时，手里攥着那方绣帕。
帕子已经被汗水浸透，边缘的缠枝莲纹有些模糊，但那一点刺眼的胭脂红，却像血一样鲜艳。
这是岑明远试图掩藏却滑落后，被她重新拾起的罪证。
此刻，它安静地躺在她掌心，不再颤抖，也不再静止。
它是一把刀。
翠儿跟在身后，脸色惨白，手里捧着一个黑漆木盒。
“主母……”翠儿声音发颤，“族老们都在里面了。”
谭晚宁没有回头，脚步未停。
“怕什么？”
她的语调平缓如水，听不出丝毫波澜。
“他们围堵我，是因为心虚。”
“心虚的人，才需要火把来壮胆。”
祠堂内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盏长明灯散发着幽绿的光。
数十名手持火把的族老呈半圆形围拢过来，将通往密室的路堵死。
为首的是大房叔父岑伯庸，他拄着拐杖，眼神阴鸷。
“阿宁，你深夜闯入宗祠，惊扰祖先英灵，是何居心？”
岑伯庸的声音苍老而威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道德高地。
其他族老纷纷附和，指责声如潮水般涌来。
“正室失德，疯癫妄为！”
“必须将她禁闭思过，以正家风！”
岑明远站在人群后方，月白长衫依旧整洁，只是衣领微敞，露出脖颈上几道暧昧的红痕。
他看着谭晚宁，眼神飘忽不定，手指习惯性地在袖中摩挲——那里空空如也，那块备用的丝帕早已丢弃。
但他仍保留着这个习惯，仿佛这样能抓住最后一点体面。
“晚宁，”岑明远开口，语速快而破碎，“你误会了。大家只是担心你的身体……”
“担心？”
谭晚宁停下脚步，目光扫过每一张虚伪的脸。
最后落在岑明远身上。
“夫君说得对，我是疯了。”
她轻笑一声，笑声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凄厉。
“因为太清醒的人，活不过今晚。”
话音刚落，她猛地扬起手。
那方染血的绣帕，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。
并没有抛向案几，也没有高举于牌位前。
而是轻轻落在了岑伯庸脚边的青石板上。
帕子展开，胭脂渍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岑伯庸低头看了一眼，瞳孔骤缩。
那不是普通的胭脂。
那是林婉柔常用的“醉颜红”，市面上极难买到，且只供京中贵女。
更重要的是，帕子的角落，绣着一枚极小的“岑”字家徽。
这是岑家私库特有的针法。
“叔父，”谭晚宁上前一步，声音不大，却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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