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一锅煮烂的浆糊。
闷热裹挟着下水道反涌上来的腐臭，死死贴在皮肤上。
闵三站在“老石面馆”门口的泥沼边缘。
裤脚已经湿透，却并没有沾染半点污泥。
相反，在那层浑浊的水膜之下，两行暗金色的古老符文正顺着小腿肌肉的纹理缓缓浮现。
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，随着他每一次心跳而搏动。
只有极度饥饿时，这些符文才会显现。
这是盐赋予他的代价，也是神性侵蚀凡胎的证明。
他抬起脚，试图用雨水冲刷掉那些刺眼的金光。
但水流穿过符文的瞬间，只激起一阵微弱的白雾。
符文不仅没有消散，反而变得更加清晰、深邃。
仿佛它们早已刻进了他的骨血里，与这具躯体共生。
“滚出去。”
一声嘶哑的咆哮从头顶传来。
石大贵穿着一件发黄的白背心，手里攥着那把油腻腻的汤勺。
他满脸横肉颤抖着，眼神里没有往日的傲慢，只有一种濒临崩溃的惊恐。
但他依然站在那里，像一堵墙，挡住了面馆的大门。
“我说了，本店不招待乞丐。”
石大贵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。
“你看你这身打扮，沾着一身的晦气，进来会吓跑我的客人。”
他指着门口那块写着“高端现熬，谢绝闲杂人等”的牌子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没钱，就闭嘴。”
闵三抬起头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砸在石大贵的鞋面上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石大贵。
那种平静，让石大贵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。
周围的围观者开始窃窃私语。
王大妈摇着蒲扇，嘴角挂着一丝看好戏的笑意。
“哟，这不是那个外乡人吗？”
“听说他想吃五十块一碗的面？”
“穷酸样，也配进这种店？”
赵经理站在写字楼的玻璃门后，隔着雾气朦胧的玻璃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的手指紧紧抓着门框，指节泛白。
那股若有若无的咸香，再次钻进了他的鼻腔。
那是死亡的邀请，也是救赎的信号。
小李躲在柜台后面，瑟瑟发抖。
他偷偷看了一眼闵三，脑海中闪过一口多年前尝过的味道。
那种味道，让他至今难忘。
但他不敢出声。
老板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来，他立刻低下头，假装擦拭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闵三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泥沼发出“咕叽”一声轻响。
裤脚上的符文光芒大盛，照亮了周围昏暗的街道。
石大贵后退了一步。
他闻到了。
不是雨水的腥味。
而是从那符文上散发出来的，纯粹到极致的鲜味。
那是他丢失了三十年的味道。
是他引以为傲的“高端假象”背后，真正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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