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黏稠得像一锅熬糊了的糖浆。
闷热，压抑。
老石面馆门口的遮阳棚被风吹得猎猎作响，发出类似骨骼断裂的脆响。
石大贵穿着那件发黄的白背心，手里攥着那把油腻腻的汤勺，像守门神一样堵在门口。
他的眼神轻蔑地扫过闵三沾着泥点的裤脚，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弧度。
“滚。”
一个字。
短促，冰冷。
带着市井流氓特有的粗粝感。
闵三没动。
他站在台阶下，浑身湿透，雨水顺着额发滴进眼睛里，涩得生疼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只觉得饿。
那种饿，不是胃里空荡荡的绞痛，而是灵魂深处被掏空后的虚无。
他想吃一碗热乎的面。
不是为了填饱肚子。
是为了让这些人闭嘴。
为了在这条街上，找回一点作为人的尊严。
石大贵见他不走，脸上的横肉抖了抖。
他抬起下巴，用汤勺指了指地面。
“看见没？这是规矩。”
“我们店讲究的是体面。”
“你这一身穷酸气，站在这儿就是脏了我们的招牌。”
“想吃饭？去隔壁街。”
“别在这儿丢人现眼。”
周围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哄笑。
王大妈摇着蒲扇，脸上挂着看好戏的表情。
她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人说：“瞧这架势，又是一个来蹭吃的。”
“现在的年轻人，脸皮比城墙还厚。”
小李站在柜台后，唯唯诺诺地看着老板，又偷偷瞥了一眼闵三。
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。
似乎想起了什么味道。
但那味道太遥远，远到让他不敢确认。
赵经理站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后，隔着雾气蒙蒙的玻璃看着这一幕。
他整理了一下领带，眉头紧锁。
饥饿感再次袭来。
这一次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。
他的胃部痉挛着，仿佛有一只手在里面狠狠抓挠。
他需要食物。
任何食物。
只要能止住这种折磨。
闵三抬起头。
目光平静如水。
他没有反驳，也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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