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，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老石面馆门口的青石板路已经湿滑一片。
积水倒映着昏黄的路灯，也倒映出闵三那张毫无表情的脸。
他手里攥着那个空荡荡的纸袋。
袋子很轻，轻得像一片枯叶。
但在石大贵眼里，那里面装着整个世界的重量。
“站住。”
石大贵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他不再是那个趾高气昂的面馆老板。
此刻的他，像个守着最后一点残羹冷炙的乞丐。
他死死抱住闵三的大腿。
膝盖磕在硬邦邦的石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的感官里只剩下一种味道。
那是盐的味道。
不，更准确地说，是“神性”残留的味道。
“把那包盐给我。”
石大贵抬起头，满脸横肉扭曲在一起，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望。
“我还剩……还剩最后一口。”
他指着那个空纸袋。
指尖颤抖着，仿佛那里还藏着什么绝世珍宝。
闵三低头看着他。
眼神平淡如水，没有怜悯，也没有嘲讽。
就像看着一只蝼蚁在试图阻挡洪流。
“你尝不出来了吗？”
闵三问。
语调依旧冷淡。
这句话像是一把冰冷的刀，剖开了石大贵最后的尊严。
石大贵愣住了。
他想反驳，想咆哮，想说老子吃的是添加剂，是科技与狠活，关你屁事。
但他张开嘴，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。
因为从刚才那一跪开始，他的味觉就死了。
或者说，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接管了。
现在，任何食物入口，都只有灰烬般的苦涩。
只有这包盐里的余味，能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活着。
“我不给。”
闵三转身，迈步。
雨水终于落了下来。
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，生疼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要离开这里。
这条街太吵了。
那些目光，那些贪婪、恐惧、崇拜的目光，像无数根针，扎在他的皮肤上。
他需要安静。
哪怕只是片刻的宁静。
“你不能走！”
石大贵突然松开了手。
不是因为放弃了。
而是因为他想到了一个办法。
一个能让这份“神迹”永远属于他的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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