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黏稠的湿热，混合着老石面馆后厨飘出的劣质香精味。
这种味道像一层油腻的膜，糊在每个人的口鼻上。
闵三站在巷口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。
他没有打伞。
身上的衬衫早已湿透，紧紧贴在脊背上，勾勒出消瘦却紧绷的线条。
他看着那扇斑驳的木门。
门内传来碗筷碰撞的脆响，还有石大贵尖锐的吆喝声。
“滚远点！别在那儿挡着风水！”
石大贵的声音穿透雨幕，带着惯有的傲慢。
闵三迈开腿。
泥水溅在他的裤脚上，留下一道浑浊的痕迹。
他走到门口，停下脚步。
石大贵正拿着一块发黄的抹布，狠狠擦拭着门口的青石板。
那是他最珍视的一块区域，据说能招来“贵客”。
此刻，这块抹布擦过的地方，只留下更深的污渍和刺鼻的摩擦声。
石大贵抬起头，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挤出一丝厌恶。
他瞥了一眼闵三湿漉漉的裤脚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“说了让你走，听不懂人话？”
石大贵手里的汤勺敲了敲门框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我们这儿不养闲人，也不施舍乞丐。”
“这店里的规矩，你这样的外乡人懂吗？”
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哄笑。
王大妈摇着蒲扇，眼神里透着看戏的兴奋。
“就是，你看他那身打扮，像是吃得起二十块钱一碗面的主儿？”
“大老板说得对，这年头，穷气会传染。”
赵经理站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下，手里捏着手机，脸色苍白。
他盯着自己空荡荡的胃，那里像是一个无底洞，吞噬着他所有的理智。
他渴望那种极致的刺激，哪怕只是一点点余味。
但此刻，他只是个普通的、虚弱的白领。
闵三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石大贵。
眼神平淡，像是在看一块石头，或者一袋垃圾。
这种沉默让石大贵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。
他习惯了别人的畏惧，或者是谄媚。
唯独不喜欢这种被无视的感觉。
“听见没有？”
石大贵往前跨了一步，那股浓烈的汗臭味扑面而来。
“再不走，我就叫保安把你扔出去！”
闵三抬起手。
动作很慢，却很稳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东西。
那包未开封的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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