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黏稠得像凝固的猪油。
石大贵站在柜台后，手里那把油腻的汤勺抖得像筛糠。他盯着闵三，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惊恐，而是一种被羞辱后的暴怒。
“出去。”
石大贵的声音尖利，像指甲刮过黑板。
他猛地用抹布狠狠擦拭着那张空荡荡的桌子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眼神轻蔑地扫过闵三沾着泥点的裤脚。
“老石面馆有规矩，衣冠不整者，不得入内。”
他故意把“衣冠不整”四个字咬得极重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闵三脸上。
“你这一身湿漉漉的穷酸样，别脏了我的地板，更别丢了我这‘高端’面馆的脸。”
周围的食客发出一阵哄笑。
王大妈缩在角落，手里的蒲扇摇得飞快，却不敢看闵三的眼睛。她嘴唇哆嗦着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低头假装整理自己的围裙。
小李站在一旁，唯唯诺诺地低着头，手指紧紧抠着围裙边缘。
赵经理坐在离门口最近的位置，眉头紧锁。他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幕，胃里一阵痉挛般的饥饿感涌上来，但他依然保持着白领的体面，只是手指不安地敲击着桌面。
闵三没有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石大贵，目光平淡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煮面。”
他又说了两个字。
语调依旧平淡，却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冷峻。
石大贵气笑了。
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那包未开封的粗盐——那是闵三刚才随手放在桌上的东西，包装粗糙，甚至还有些破损。
“就凭你？”
石大贵冷笑一声，将那包盐高高举起，像是在展示什么战利品。
“你以为这是神药？这是盐！是廉价的、随处可见的调味品！”
他猛地撕开包装袋。
嘶啦一声，裂帛之音在嘈杂的面馆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细碎的盐粒洒落在桌面上，晶莹剔透，却毫无生气。
“我要让你看看，什么是真正的面馆规矩！”
石大贵转身冲向灶台，动作粗暴地将一把面条扔进锅里。
然而，锅里的水虽然沸腾，却没有升起那股令人疯狂的骨汤香气。
只有刺鼻的化学添加剂味道，混合着陈年油污的气息，弥漫在整个空间。
那种味道并不诱人，反而让人反胃。
赵经理皱起眉头，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。
石大贵回头，脸上挂着得意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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