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一锅煮过头的浆糊。
闷热的湿气裹挟着下水道反涌的腥臭，死死贴在皮肤上。
闵三站在“老石面馆”斑驳的招牌下，雨水顺着他湿透的发梢滴落，砸在脚边那滩浑浊的积水上。
他没有擦。
只是垂着眼，看着手中那个灰白色的粗布小袋。
红绳断裂处，几粒晶莹剔透的盐粒滑落出来。
不多，只有三粒。
它们落在掌心，重若千钧。
这就是那包未开封的粗盐。第一章它在主角口袋里沉默；此刻，它被倒出少许，引发第一波骚动。
石大贵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。
他手里攥着那把油腻腻的汤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他想笑，想继续维持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，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，堵得慌。
刚才那股气味……
那不是普通的咸味。
那是深海之下，万米水压挤压出的原始气息。是大地裂变时喷涌出的矿物精华。
石大贵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。
为什么他会闻到大海深处的腥气？
因为他这家店里的汤底，早就没有灵魂了。全靠工业添加剂堆砌出来的虚假鲜美，在这股源自天地初开般的纯粹面前，显得如此肮脏、廉价，且令人作呕。
他的伪装，碎了。
“滚。”
石大贵终于挤出一个字。
声音尖利，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。
他挥了挥手中的汤勺，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：“这里不养闲人，更不收留疯子。你想撒盐？行啊，撒给这地上的泥水看！”
周围的路人发出一阵哄笑。
王大妈摇着蒲扇，眼神里满是戏谑：“哟，这就开始装神弄鬼了？现在的年轻人，为了博眼球连脸都不要了。”
赵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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