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闭室的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，像是一头垂死的老兽在喘息。
光线被切割成一条细缝，随后彻底消失。
沉重的铁门重新合拢，将最后一丝来自户部司务厅的凉意隔绝在外。
沈清舟没有动。
他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，背靠着冰冷的青砖墙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碎裂的“朱批玉玺图样印章”。
碎片硌得掌心生疼，但这疼痛让他清醒。
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不是锦衣卫那种整齐划一的甲胄碰撞声，而是拖沓、犹豫，带着某种刻意压低的呼吸声。
沈清舟眯起眼睛，瞳孔在黑暗中逐渐适应。
脚步声停在了门前。
钥匙插入锁孔，转动，咔哒一声轻响。
门开了。
一个小个子身影闪了进来，手里托着一个黑漆木盘。
是小福子。
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、结巴得连话都说不利索的书吏，此刻却走得很稳。
他的眼神不再闪躲，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沈清舟，像是在看一具已经断气的尸体。
“沈大人。”
小福子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但不是恐惧，更像是某种解脱后的麻木。
他将木盘放在地上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。
盘子里是一碗粥，热气腾腾，散发着白米特有的清香。
但在沈清舟的鼻端，这香气之下，还掩盖着一股极淡的苦杏仁味。
那是乌头碱的味道。
过量服用，足以让人在睡梦中心脏麻痹，看似病死，实则毒杀。
沈清舟的目光从粥面上移开，落在小福子那张苍白消瘦的脸上。
“福子，”沈清舟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，“你手抖什么？”
小福子没有回答，只是低着头，手指死死扣住木盘的边缘，指节泛白。
“赵公公让我给你送饭。”
小福子终于开口，语速极快，仿佛多说一个字都会耗尽力气，“说是……说是大人近日操劳，需得补补身子。”
“补身子？”
沈清舟冷笑了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，“用这种掺了料的粥来补？赵德全倒是大方，连我的命都要算计进去。”
小福子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又被一种决绝取代。
“大人，喝了吧。”
小福子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，带着哭腔，“喝了，就能睡个好觉。明天一早，您就‘病故’于狱中了。这是您的造化，也是小的……小的唯一的活路。”
沈清舟愣住了。
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震惊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在他面前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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