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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2: 雷雨将至

任安为骗过石崇,当众烧毁《西州私盐密录》真本。他利用石崇多疑傲慢的心理,将备用账册一分为二,一半投入火盆制造假象,另一半浸水伪装成清洗废墨,成功保全核心证据。任安暂时脱险,但局势依然凶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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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时三刻。

雷声滚过汴京上空,震得窗棂嗡嗡作响。

任安坐在太师椅上,脊背挺得笔直。

袖中的《西州私盐密录》已经彻底废了。

墨汁渗入纸纤维,像黑色的血管,堵死了所有真相的出口。

他需要火。

不是为了销毁证据。

是为了制造混乱。

为了让石崇以为,账册已经毁于一旦。

任安伸出右手,指尖触碰到桌下的铜盆。

盆底有余烬。

温度很低。

不够点燃那本湿透的账册。

但他有办法。

他从怀中摸出一枚火折子。

吹亮。

火光微弱,但在昏暗的偏厅里,足够刺眼。

他将火折子凑近盆底的干草。

火星溅入。

干草燃烧。

余烬复燃。

一股硫磺味混合着陈旧纸张的霉味,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
阿福缩在墙角,浑身发抖。

“主事……”阿福的声音细若蚊蝇,“石大人……石大人来了。”

门轴转动。

吱呀一声。

石崇走了进来。

青色官服。

翡翠扳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
他手里把玩着一枚户部大印。

步伐慵懒。

像是来赴一场茶宴,而不是来搜查赃物。

石崇在对面坐下。

目光扫过火盆。

又落在任安脸上。

“任主事。”石崇开口,声音低沉,“这雨下得人心烦。”

任安没有抬头。

他盯着火盆。

看着火焰舔舐着干草。

“大人。”任安说,“雨大,心更烦。”

石崇笑了。

笑声短促。

他放下大印。

手指敲击桌面。

笃。笃。笃。

节奏缓慢。

像是在倒数。

“听说,你在这里清理旧档?”石崇问。

任安点头。

“是。”他说,“整理三年前的税赋数据。”

石崇挑眉。

“三年前?”

“是。”

“怎么烧了?”

任安抬起左手。

展示袖口。

那里的黑墨已经干涸,变成深褐色,像一块丑陋的伤疤。

“墨汁打翻。”任安说,“污染了关键页。没法看。只能烧。”

石崇眯起眼睛。

他的目光锐利。

像是在审视一件瓷器上的裂纹。

“污染了?”石崇反问,“哪一页?”

任安沉默。

他在计算时间。

从午时到申时。

三个时辰。

石崇不会给他太多时间。

但他也不会立刻动手。

他在等。

等任安露出破绽。

或者,等他自己崩溃。

任安站起身。

走向火盆。

他从袖中掏出那本《西州私盐密录》。

纸张潮湿。

沉重。

封面被墨迹覆盖,看不清字迹。

但他知道里面是什么。

石知县与皇宫内务府的勾结记录。

每一页都沾着血。

也沾着他的命。

他将账册放在火盆边缘。

火焰跳动。

纸张受热。

卷曲。

变黄。

焦味升起。

石崇看着这一幕。

表情平静。

“任主事。”石崇说,“你倒是干脆。”

任安没有回答。

他盯着火焰。

看着第一页开始冒烟。

然后,起火。

火光映照在他的瞳孔里。

冰冷。

决绝。

他知道,这一烧,就是永别。

三年的心血。

六章的线索。

全部化为灰烬。

但他必须烧。

不烧,就是死。

烧了,至少能活。

哪怕背负污名。

哪怕被万人唾骂。

只要活着,就有翻盘的机会。

或者,复仇的可能。

火焰蔓延。

第二页。

第三页。

纸页发出噼啪的声响。

像是骨骼断裂的声音。

阿福捂住耳朵。

不敢看。

石崇端起茶杯。

轻抿一口。

动作优雅。

仿佛在欣赏一场演出。

“可惜。”石崇轻声说,“这么厚的账册,烧起来倒快。”

任安的手指收紧。

指甲嵌入掌心。

疼痛让他保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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